他攥著她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又格外小心翼翼。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惶恐，和極度的不安。
黎花瓷不知道在檀楸心底，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可她好像……找到檀楸真正的軟肋了。
但她還不敢百分百肯定。
“檀楸，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太太不是說過嗎？讓我給你陪葬。”
“你不可以一個人活著嗎？”
“不能。”
檀楸的回答斬釘截鐵。
黎花瓷微微蹙眉，片刻後，伸手去撫弄他的長髮。
檀楸頓了一下，抬起頭。
烏黑綿長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臉龐過分精緻。
眉眼豔麗，可眼底覆著一層濃濃的陰鬱，導致他看起來不像活人，鬼氣森森的。
黎花瓷豁出去了，好歹……好歹也是“豔鬼”。
她把手收回來，語氣盡量顯得平靜：
“檀楸，今天晚上我被那個墜樓的人嚇到了，一個人睡覺害怕……”
她又補了一句：
“我想和你一起睡，你願意留下來嗎？”
黎花瓷說完這幾句話，感覺自己都快被嚇死了。
檀楸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他淺笑說：
“好啊，太太……”
黎花瓷心想，今晚不成功便成仁。
她轉身去關燈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她轉過頭，看到檀楸把自己的右手銬在床頭。
銀色的手銬在暗光裡閃了一下。
她看著他：“檀楸，你幹什麼？”
“這樣太太能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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