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瓷己經慢慢適應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跟著檀楸啥也沒學會，反倒沾染了一身鬼氣。
最開始只是學會走路不出聲。
檀楸在前頭，她跟在後頭乖乖踩著他的影子跟。
一來二去，竟也練出了同款靜悄悄的步伐。
然後是學會藏。
躲避巡邏，她能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呼吸壓淺，連心跳都下意識收慢。
這天傍晚，兩人在躲避搜查。
黎花瓷側身閃進旁邊的牆縫裡，檀楸緊跟著貼進來，把她擋在更裡面的位置。
牆縫太窄了，兩個人的肩膀擠在一起。
黎花瓷看不見外面的情形。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檀楸的側臉上。
他聽著外面的動靜，姿態警覺。
一縷橙黃暮光正好落在他眉眼的位置，把他那雙漆黑的瞳仁照得微微透亮。
他藏痕跡的樣子，從容、安靜，彷彿生來就習慣躲在暗處觀察一切。
一個念頭猝不及防撞進黎花瓷腦海。
檀楸從前，是不是也這樣看她？
在檀園、道觀、甚至在街角……
在她一無所知的時候，他是不是也這樣沉默安靜地注視著她、觀察著她？
難怪她從前總莫名覺得背後有道視線，回頭卻空無一人。
那時只以為是錯覺，現在才明白，根本不是錯覺。
黎花瓷的視線在檀楸身上停留得太久了。
檀楸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來看她。
他眉梢微挑，語調漫不經心：
“太太，你為什麼要偷看我？”
黎花瓷被當場抓包，一時語塞。
檀楸見她不說話，又輕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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