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風從屋簷下穿過。
“黎小姐，爆炸是真的。”
黎花瓷的呼吸微微滯了一瞬。
“你可以理解為整件事都處在老大的佈局之內。”
“最開始的綁架確實是刻意安排的一場戲，可坤塔心生反意不是假的。”
“坤塔利用了這場‘綁架’，而老大利用了坤塔。”
“老大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索性將這場叛亂也加進了計劃裡。”
“後續一路的追兵追殺同樣不假，死傷也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人短暫停頓了一瞬，嗓音沉下來：
“那場爆炸是真真切切發生的，所以你想問老大究竟是生是死……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
黎花瓷的心重重往下一沉，下意識低聲反駁：
“……不可能，這不可能。”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給黎花瓷留出消化的時間：
“黎小姐，我們全都是追隨老大的死士。”
“整個計劃，絕大多數人都在這份死士名單裡，包括坤塔反叛陣營的成員。”
“你要相信，老大是不可能會用你的生命去冒險的。”
黎花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接下任務之初，他只下了一條鐵令。”
“一切儘可隨機應變，唯一的核心要務，就是拼盡全力保護您。”
“這個計劃裡，誰都可以犧牲，誰都可以退場，誰都可以被捨棄，包括老大自己……”
“只有您，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些話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把黎花瓷淹沒。
檀楸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能聚攏起這樣一群甘願為他出生入死的人。
哪怕現在他生死未卜、下落不明，這些人依舊毫無異心，忠心不減。
不過，掌控人心對他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見過他用藥、用蠱，他如果真的想用某種方式把一群人牢牢捆在身邊，他做得到。
一旁的死士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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