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夕，京市又飄起了小雪。
斷斷續續的，時落時停。
客廳裡，壁爐暖烘烘燒著，黎花瓷靠著軟墊坐著。
凌芸陪在一旁。
一人手邊蜷著一隻肥貓。
“媽，我聽何姐說，你把工作辭掉了？”
凌芸在給月月梳理毛髮，梳下來的浮毛被她隨手團成小毛球。
輕輕往前一拋，月月立馬像小狗似的蹬著爪子噔噔噔追出去。
過了一會兒，含著毛球跑回來放到她腳邊，等著她再一次投擲。
凌芸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扔球的動作：
“是啊，辭了。”
“你之前不是說，工作正處在上升期嗎？怎麼說辭就辭了？”
“我也說不上來，就前兩天夢到你爸了。他跟我說，讓我別等了，多出去走走看看。”
黎花瓷心口輕輕一動，低聲追問：
“媽，你在等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麼，你爸也不肯告訴我。”
凌芸和黎花瓷互相交換懷裡的貓。
輪到花花梳毛了。
黎花瓷沒有接話，心中己經瞭然。
凌芸是在等她。
若是她有朝一日不幸被規則召回，凌芸便守在這裡，成為她最終的歸宿。
成也罷，敗也罷，凌芸永遠是她可以隨時停靠的港灣。
漫長歲月裡，凌芸漸漸忘記了等候的初衷，只留下一份深入骨髓的執念。
兜兜轉轉，黎花瓷確實回來了。
可之後便會徹底離開，再也不會回來了，這份等候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黎琛是在告訴凌芸，她該往前走了。
“媽，那之後……你打算做點什麼？”
黎花瓷心裡藏著全部真相，但她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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