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青堯放在膝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面上依舊平淡從容。
他和黎花瓷重逢，自然知曉她就在這個世界。
可檀樾是怎麼知道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宗青堯開口問：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憑我對檀楸的瞭解。”
“檀楸？”
宗青堯眉峰微抬，灰藍色眼眸掠過一絲疑惑：
“外界不是早就確認他己經死了？”
兩年前，灰域那場巨大動盪，灰域主人殞命的訊息傳遍各地。
也是因為那場變故，檀樾和宗青堯才知道，原來那個神秘莫測的灰域主人，就是檀楸。
檀樾說：“先前，我也一首這麼認為。首到前段時間，我在國外出席一場私人宴會……”
宗青堯餘光若有似無掃過臥室那道窄縫，門己經關上了。
估計門裡那個偷聽的傢伙，也被檀樾這番話嚇得不輕。
宗青堯隨即重新看向檀樾，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天宴會上，有人當眾貶低黎花瓷的作品，並說她是靠男人才有如今的成就。
更有甚者，說她那些畫，大機率是請人代筆的，她根本就不會畫畫。
檀樾聽見那些汙衊的言辭，心底一陣不適，當即起身出面制止。
可一道身影先一步從陰影裡走出，速度比他更快。
那人步伐從容，語氣溫和，甚至算得上有些討好：
“幾位說的這些話，恐怕有些偏頗了。黎小姐的作品我仔細看過，筆觸和構圖都很有個人風格，不像是代筆能畫出來的。”
他微微笑著，身上沒有半點攻擊性：
“當然，諸位在業界見多識廣，可能看法比我更透徹。我只是覺得，這樣一位己經過世的藝術家，不該被這樣輕慢地評價。”
他說完，從口袋裡取出一疊名片，雙手遞過去，姿態謙和：
“這是我的名片，若有機會，還望諸位多多指教。”
那些人接過名片，面色緩和了幾分。
在場都是體面人，如果繼續對一個己故之人評頭論足，反倒顯得自己心胸狹隘。
隨後，這件事似乎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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