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樾抬手，指尖虛空描摹著空氣裡黎花瓷的輪廓。
“瓷瓷，你離開以後，我每天都告訴自己，要撐下去，要替你做完你還沒做完的事。”
“你的畫、我們的貓、還有媽……我都有好好的照看……”
“可一到了晚上，這個房子就空得不像話。”
……
“我想你，每天都在想你。白天忙起來還好，到了晚上，我一閉眼就是你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樣子，在畫室畫畫，在花園澆花……”
檀樾微微錯開目光：
“我其實很想去找你，拋下一切去找你……”
“可我心裡知道，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我走到生命盡頭，也未必能與你重逢……”
他停了一下，“可——我又怕，怕有朝一日真的相見，你看見我這樣頹廢墮落，會覺得我沒用……”
他自嘲地低笑一聲：
“所以我只能拖著這副軀殼硬撐……”
……
“瓷瓷，我真的好想你……”
黎花瓷望著檀樾通紅的眼眶，軟硬勸說全都沒用。
他還是不肯吃藥，像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寧願沉溺在虛幻的重逢裡。
她急得在腦中飛速思索，終於想起了一樣東西。
“檀樾……我在家裡偷偷藏了一個秘密，你乖乖吃藥的話，我就告訴你。”
她放軟語調，耐心哄著，“好不好？檀樾寶寶？”
檀樾怔怔望著眼前的虛影。
他知道是假的，可她的語氣太真實了，讓他忍不住想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
他沉默片刻，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他把那隻藥瓶撿回來，倒出兩粒藥片送進嘴裡，就著桌上的水嚥了下去。
吃完藥，他抬起頭：
“瓷瓷，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看檀樾吃了藥，黎花瓷稍稍鬆了口氣：
“走吧，我帶你去看。”
黎花瓷帶著他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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