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轉過身，目光落在甲板另一側。
骨千山正艱難地側躺著，那雙曾溫潤深邃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凌川，裡面翻湧著驚懼，還有一絲極隱蔽的……算計。
「該你了。」
凌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在骨千山耳中如同喪鐘。
骨千山喉嚨滾動，掙扎著想要坐起，卻因禁制而動彈不得。
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聲音嘶啞卻語速極快：
「歷……不，道友！」
「我願奉你為主！永生永世為奴為婢，簽訂最嚴苛的血契！」
他眼中爆發出求生欲的光芒，急促道：
「我修煉《玄骨真經》已有小成，知曉無數骨道秘術。煉屍法門！」
「我能為你培育骨兵。煉製骨寶。探尋古墓遺藏！」
「活著，我比死了有用百倍！」
骨千山死死盯著凌川的表情，試圖從中捕捉一絲動搖。
他相信，任何一個理性的修士，面對一個金丹巔峰且精通稀有傳承的奴僕，都不可能不動心。
凌川確實猶豫了一瞬。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骨千山說得沒錯，他的本事是骨道，哪怕成了魂將，也發揮不了作用。
一個活著的骨道天才，價值遠超一具屍體。
無論是探索遺蹟。煉製特殊法寶，還是作為研究樣本，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不過，眼前這位白骨峰的大師兄，真的可信嗎？
他心念微動，破損龜甲於識海中浮現，三枚銅錢輕響。
【小兇：收骨千山為僕，忌】
卦象清晰，冰冷。
凌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骨千山心底猛地一沉。
「你不老實啊。」
話音落下的剎那。
「嗤！」
本命靈槍不知何時已握在凌川手中，槍尖化作一道暗金厲芒，在骨千山瞳孔中急劇放大！
「不！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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