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鋒銳內斂。
約莫半個時辰後，洞府外傳來輕微的破空聲，一道清冷而熟悉的氣息悄然降臨。
凌川起身，推開洞府禁制。
門外，幽姬依舊是一襲簡約的黑裙，裙襬曳地，如墨色流水。
烏髮以那根他贈送的木簪鬆鬆綰就，幾縷髮絲垂落頰邊，襯得肌膚越發白皙如玉。
她清冷的容顏在紫色天光下彷彿泛著一層朦朧的微光，美得不似凡塵。
她的眉眼間似乎比平日多了那麼一絲柔和，那雙清冽如冰泉的眸子深處，彷彿有細微的漣漪盪開。
「師姐。」凌川拱手微笑。
幽姬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清冷的嗓音響起：「看來這半年，師弟未曾懈怠。」
「秘境將至，師弟不敢懈怠。」凌川笑道，側身讓開，「師姐請進。」
幽姬卻輕輕搖頭：「不了，莫讓師尊久等，我們這便去無妄殿吧。」
「也好。」凌川點頭，與幽姬並肩，駕起遁光，朝著霍行舟所在的無妄殿方向飛去。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劃過紫色的天穹。
幽姬的遁光清冷幽藍，如寒夜流星，凌川的遁光沉凝黑暗，似蟄伏雷霆。
兩人雖未多言，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
沿途偶爾遇到其他弟子，見到二人時，紛紛恭敬避讓行禮。
不多時，巍峨冷硬的無妄殿已然在望。
殿前廣場空曠肅穆，唯有風聲呼嘯。
傀儡道童早已無聲侍立，見二人到來，躬身引路。
殿內，光線幽暗而恆定。
霍行舟負手立於窗前，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今日的霍行舟，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袍，但凌川卻能感覺到，師尊身上那股浩瀚如星海的氣息，似乎比半年前更加晦澀難測了。
煉虛期大能的境界，果然不是他如今能夠揣度的。
「弟子歷慈雨（幽姬），拜見師尊。」 凌川與幽姬同時躬身行禮。
「來了。」霍行舟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他走到殿中那張黑玉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二人也坐。
凌川與幽姬恭敬地在下方兩側的蒲團上落座，腰背挺直，姿態恭謹。
霍行舟的目光先在幽姬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金丹後期了，氣息比半年前凝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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