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八種調料全部灑完，龍肉的顏色已經從淡金變成了暗金。
表面那層濃郁的靈光也完全收斂進了肉裡，只餘下一股醇厚到極致的肉香，在甲板上瀰漫開來。
那股香味濃得像實質，海風都吹不散。
範圓圓抽了抽鼻子，眼睛亮了起來：「好香！」
福生圓滾滾的身子往銅鼎邊挪了挪，嚥了口唾沫：「隊長，你這手藝，不去開個靈膳樓真可惜了。」
「開什麼靈膳樓。」紀凌塵將龍肉一一擱在銅鼎的鐵架上，「修煉之餘給自己找點樂子罷了。」
橘紅色的炭火舔舐著龍肉，肉片上的油脂被高溫逼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每落一滴油，炭火便竄高一截，火焰中隱隱有龍形虛影在翻騰。
肉香越來越濃，混著靈姜的清辛。赤焰椒的烈香。幾種不知名調料的醇厚，交織成一種讓人聞一口便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的異香。
二虎等得抓耳撓腮，那模樣像是在受什麼酷刑。
終於，紀凌塵拿起一雙玉筷，夾起一片烤好的龍肉，放在一隻玉盤上，遞給凌川。
「厲兄，第一片，給你。」
凌川接過玉盤。
龍肉在盤上微微顫動，表面烤得金黃酥脆，內裡卻還保留著蛟龍肉特有的嫩滑。
肉汁從切面滲出來，在盤底匯成一小汪金色的湯汁。
他夾起肉片，送入口中。
一股溫熱的靈氣從肉中湧出，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然後炸開。
那股靈氣之濃郁，比萬妖壇釀出的靈酒還要強幾倍。
丹田之內，元嬰小人猛地睜開眼，張口一吸，便將那股靈氣吸入腹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肉身的每一寸血肉也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靈氣，吞吸著這場靈力的甘霖。
凌川放下玉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空中化作一團淡金色的靈霧，過了好幾息才緩緩消散。
「好吃。」他說。
只兩個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讚美都更有分量。
紀凌塵哈哈大笑，將烤好的龍肉一盤一盤地遞出去：「來來來，都嚐嚐！」
甲板上，幾個人圍著銅鼎，一人一盤龍肉，吃得滿嘴流油。
二虎最誇張，直接用手抓著吃，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嚷著「好吃好吃」，那吃相粗獷得像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猛虎終於逮著了一隻肥羊。
範圓圓則斯文得多，用玉筷夾著肉片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但速度卻一點都不慢，不一會兒盤子裡便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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