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後那些龍吟與麒麟吼徹底消失在風中，他才稍稍放緩了速度。
凌川站在刀光之中，青衫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天際線，確認沒有追兵後，才轉過頭，一臉古怪地看著紀凌塵。
「紀兄。」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好奇，「你幹了什麼？他們怎麼這麼追你？」
紀凌塵乾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竟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好意思。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也沒什麼……就是搶了幾顆丹藥。」
「幾顆？」凌川的眉頭微微挑起。
「呃……幾瓶。」紀凌塵的眼神開始飄忽。
凌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紀凌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一攤手，臉上的表情像是犯了錯被抓了個正著的孩子。
「我搶了一座丹房，就一座，不算大。」
凌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座丹房。
能被紀凌塵看上的丹房，裡面放的丹藥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什麼凡品。
難怪蛟龍族和水麒麟族都追出來了，這跟直接搶了人家的命根子有什麼區別？
「那座丹房裡的禁製品階不低。」
紀凌塵一邊催動刀光，一邊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闖了禍還覺得挺好玩的得意。
「我破開禁制進去的時候，裡面至少堆了上百瓶丹藥，光是聞一口藥香就覺得元嬰都舒坦了幾分。」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肉疼。
「不過海族那群王八蛋反應太快了，敖絕來了，麟千絕也來了，還有那歸海無疆，再加上一大群散修和雜七雜八的海族……」
「我一看這陣仗，就趕緊跑了。」
凌川聽著他的描述，心中暗暗咂舌。
敖絕。麟千絕。歸海無疆，還有一大群海族和散修。
這傢伙能在這麼多人的圍追堵截下全身而退，還順手帶走了丹藥，這份本事確實配得上他功勳玉壁第一的位置。
「紀兄這哪裡是去探遺蹟，分明是去抄家了。」凌川難得開了句玩笑。
紀凌塵哈哈大笑，那笑聲張狂放肆，震得周圍的雲層都在微微顫抖：「說得對！好東西確實不少！」
他從懷裡摸出一隻丹瓶，隨手朝凌川扔了過去。
那丹瓶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青玉雕琢而成，瓶身上刻著幾道簡單的封印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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