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兩根手指收回，重新握住槍桿，目光如同兩柄鋒利的刀，直直刺入映象體的瞳孔深處。
「我說的對嗎？」
映象體的臉色變了。
那張與凌川一模一樣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陰沉。
它的雙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微微繃緊，握槍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三分。
沉默了片刻，它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但這一次，那聲音裡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壓抑。
「是又如何。」它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這兩種方法，你又能用哪個？」
它抬起槍，槍尖遙遙指向凌川的眉心。
「這地方屬於密閉空間，你如何找尋第三方力量？」
「至於臨場突破。。。。。。」
它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凌川耳中聽起來格外刺耳。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周身的氣息再次暴漲。
風雷翅在背後轟然展開，金紫色的雷光將整座大殿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暗金。
天道之眼在它身後緩緩睜開，七成裁決的意志如同實質般從那隻巨大的眼睛中湧出，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咯吱作響。
它要主動出擊了。
但凌川卻連槍都沒抬。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對面那個全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的映象體，臉上的笑意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燦爛了幾分。
「驕傲自大，可不是我的本色呀。」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般的無奈，「看來那鏡子只復刻了我的能力，並沒有復刻我的內在。」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實不相瞞，這兩種方法，我都可以實現。」
映象體的瞳孔驟然縮成了兩道針尖。
洞天。
它當然知道里面有什麼。
赤綾，上古異蟲，弒道血翅蚊。
「我的赤綾已經在突破的最後關頭，隨時可以出關。」
凌川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閒話家常，「我只需要耗著你，等她破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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