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五指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劃。
那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在撥開一層看不見的紗簾。
然後，湖面裂開了。
湖水無聲地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條通往湖底的階梯。
階梯由一種凌川從未見過的白色玉石築成，每一級臺階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在星穹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臺階兩側的湖水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能清晰地看見靈魚在屏障外緩緩遊動，水草在湖底輕輕搖曳。
洛一率先踏上臺階，凌川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臺階一路往下，越走越深。
頭頂的星穹越來越遠，周圍的光線卻不但沒有變暗，反而越來越亮。
那光芒是從臺階兩側的湖水中透出來的，帶著一種極其純粹的木靈之氣，每一次呼吸都讓人感覺四肢百骸被溫潤的暖流浸泡著。
臺階盡頭是一座地宮。
一座不大卻精緻到了極點的地宮。
穹頂由一整塊淡青色的靈玉雕琢而成，玉面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由同色的靈玉鋪成，光潔如鏡，能清晰地倒映出人的面孔。
四壁上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珠光溫潤如玉，將整座地宮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之中。
但凌川的目光只在那些夜明珠上停了一瞬，便被地宮正中央那座石臺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座圓形石臺，直徑約莫丈許，通體由一種凌川從未見過的暗青色石料築成。
石料表面佈滿了天然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閃爍，與穹頂上的陣紋隱隱呼應。
石臺之上，懸浮著幾樣東西。
洛一走到石臺前，伸出纖細的手指，開始一一介紹。
她首先指向最左邊那團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懸浮著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物事，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質地溫潤如玉，卻又柔軟如脂。
它懸浮在半空中，不斷地變幻著形狀，時而如嬰兒蜷縮，時而如蓮花綻放，時而如一團流動的水銀。
每一次變幻都有極其精純的生命氣息從中溢位，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心曠神怡。
「此乃靈族靈胎。」
凌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靈族？晚輩怎麼從來沒聽過此族。」
「不奇怪。」洛一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溫和，「靈族不在這一域。」
「他們誕生於天地初開時的先天靈氣之中，沒有血肉之軀，本身就是最純粹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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