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終於消散了。
陸崖的那一劍，被兩人聯手接住了。
但他並沒有死，那一劍中蘊含的力量雖然被兩人聯手打散了大半，但餘威依舊穿過了他們的防禦，將他們的護體靈光震得劇烈震顫。
敖絕握鐧的手在微微顫抖，虎口處的龍血已經被震得麻木了，整條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紀凌塵的胸口多了一道劍痕，那劍痕並不深，只劃破了一層皮，但劍痕中殘留的劍意卻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體內瘋狂肆虐，他花了至少三息才將那股劍意逼出體外。
而陸崖本人，則比他們慘得多。
他身上那件月白長袍早已被鮮血浸透。
渾身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同時往外滲血，丹田中那元嬰小人周身的光芒已暗淡到了極點，識海中的神識也消耗得所剩無幾。
他握著劍的右手已經失去了知覺，只是憑著本能在死死攥著劍柄。
他半跪在碎裂的礁石上，劍尖抵著地面，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兩道身影。
「還是……差了一點……」陸崖喃喃自語。
他知道，自己輸得不冤，面對兩個掌握了領域的天驕，能打到這個地步已經超出了他平日的極限。
紀凌塵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朝陸崖走去。
敖絕走在左側，玄海鎮龍鐧斜指地面，鐧身上殘存的龍紋雖然暗淡了大半，但那股鎮壓萬物的氣息依舊讓人心悸。
紀凌塵走在右側，天煌刃扛在肩上，刀身上的金色刀芒雖然不如之前那般璀璨，但那股鋒銳之意卻半分未減。
陸崖看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緩緩閉上了眼。
他確實已經沒有力氣再出劍了。
方才那一劍耗盡了他所有的劍意，也耗盡了他最後的靈力。
劍域破碎的反噬還在他體內肆虐，他的元嬰正在丹田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縷生機。
他現在連站著都有些勉強，但他沒有求饒，也沒有逃跑。
劍修可以死，但不能逃。
這是他從握劍第一天起便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敖絕在陸崖面前三丈處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白衣劍修。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外來者確實很強。
以一敵二，面對兩個掌握領域的天驕，居然還能撐到現在，甚至在絕境中發出那樣驚豔的一劍。
他將玄海鎮龍鐧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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