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觀戰的修士們早已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化神期修士交手的餘波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每一道被周長老避開卻轟在礁石上的金煞之氣，都將海底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每一道沈溪的掌風餘波掠過海面，都將海水壓出數百丈長的凹陷。
天地靈氣在方圓千里的海域內翻湧不休，連頭頂的天空都被攪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二虎站在遠處，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低聲喃喃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這麼強……」。
範圓圓將赤焰傘撐到最大，替身旁的斬妖盟弟子們擋住從遠處湧來的戰鬥餘波。
她在心底默默為沈溪加油，卻也為那個在絕境中死戰不退的矮胖老頭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凌川的重瞳將三大化神期修士的每一次交手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中看到的不僅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對決。
敖山用的不僅僅是龍力和金煞，他在用自己的龍魂溝通天地，每一棒砸下去都不只是肉身的力量，而是將龍族血脈中傳承一併砸了下去。
沈溪用的也不僅僅是時間神通和掌法，他在用斬妖盟歷代傳承的意志對抗周長老的太極兩儀。
而周長老，這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矮胖老頭。
他的太玄守禦之所以能擋下敖山的金煞萬龍陣，不是因為他修為更高，而是因為他將自己融入了太極之中，他就是太極，太極就是他。
敖山和沈溪的攻擊打在太極圖上，就像是一拳打在了虛空之中，力量再大也無處著力。
但即便如此，周長老的劣勢也越來越明顯。
以一敵二，面對兩個同階化神，他的意志正在被對方無處不在的威壓一點一點地碾磨。
凌川看出來了，周長老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同時也看出來，沈殿主放水了。
這個發現讓凌川鬆了一口氣，在規則與族群之間，沈殿主還是選擇了後者。
周長老邊退邊擋，每一次看似被動的後退，實際上都是在朝著遠離戰場的某個特定方向移動。
他在為自己和陸崖鋪設退路。
周長老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陸崖往身後又護緊了幾分，然後右手探入袖中。
他摸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鈴鐺。
鈴鐺表面佈滿了銅綠，鈴身上刻著一道極簡極古的符文，那符文只有寥寥數筆，卻蘊含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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