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舉在半空的手尷尬又心痛地僵著。
“老子……老子不靠近，你別怕啊，乾爹不碰你……”
胖子的聲音竟然帶上了哽咽。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被刀絞般的劇痛。
他知道，現在的張苗，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安慰。
她的靈魂，還被死死地困在那個折磨她多年的地獄裡。
吳邪轉身，走到桌邊。
他動作極輕、極慢地倒了一杯溫水。
試了試水溫，正好。
他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
他沒有走得太近，而是在距離床邊還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緩緩蹲下身，使得自己的視線與蜷縮在床角的張苗齊平。
“張苗，渴了吧？”
吳邪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微風，生怕重一點就會把她吹碎。
“喝點水好不好？溫的，不燙。”
張苗死死盯著吳邪手裡的水杯。
渙散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渴望。
長期的脫水和失血，讓她的喉嚨像是在燃燒。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更刻骨的恐懼。
在她的記憶裡，從來沒有免費的水。
每一次饋贈，背後都跟著極其殘忍的“懲罰”和“實驗”。
她拼命往牆角縮，彷彿要把自己揉碎了塞進牆縫裡。
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卻死死咬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吳邪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但他沒有收回手，只是舉著那杯水，眼神無比堅定而溫柔。
“我不碰你。”吳邪輕聲說，“你自己拿，好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病房裡只有張苗因為恐懼而急促喘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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