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教授?三順也剛知道是個誰抓的:“你是說這些藥是給咱們村那個豬倌兒抓的。”
歸南:“朱教授是正經京大的學者,不是豬倌兒。”
三順撓撓頭:“反正是來咱們這兒下放改造的,不過,她那人有些怪,從不跟村子裡的人來往,按說不會找你看病啊?”
歸南明白三順的意思,前些年正處在特殊時期,人人自危,這種下放改造的都是成份不好的,誰敢往跟前兒湊,不然,朱教授也不會這麼多年只找老神醫看過一回病,而且據朱教授說,還不是她自己主動來的,是病的實在厲害,村裡人抬她過來的,要不是現在形勢變了,今天在隊部估摸老教授都不會主動跟自己搭話。
不過這些沒必要跟三順說,便含糊道:“早上在隊部碰上的,見她臉色不大好便號了號脈。”
二狗娘:“這個豬,不,朱教授就稀罕看那些老房子,沒事兒就往隊部的院裡盯著那個老戲臺瞅,瞅了這麼多年也沒瞅膩,那戲臺都破敗的不成樣子了,也不知瞅個啥呢,前些年村裡人想拆了戲臺的木頭柱子燒火,這個豬,不,朱教授硬是躺在柱子下面,死活不讓拆,鬧了好幾天,末了還是隊長髮話才沒拆,好像就從那時起,她天天往戲臺跑,跟點卯似的。”
歸南心裡明白,必然是村裡大多數人也不想拆那戲臺才保住,不然前些年那個境況,戲臺那樣的建築老物件兒早沒了,可見隊部那個戲臺大有來頭,莫非隊部那個院子的前身是祠堂?
三順:“我瞧著那位老教授挺好的不像有啥大病,怎麼吃這麼多藥?”
歸南:“是頭疼的老毛病,年頭有些長,需要多調理些日子,我開了一個月的劑量。”說著翻了翻網兜:“藥方子呢?”
三順:“小陸大夫說咱桑園村生產隊的衛生所還沒開呢,你開的方子需得在公社衛生院留底兒。”
歸南目光一閃,要說方子留底兒怎麼前頭給王書記兒子開的藥方沒留,自己清楚記得,三順抓藥回來,原方就附在藥包上面,難道是因為那是給王書記兒子開的藥方?
不,不對,前頭三順還說王書記特意發過話,只要自己開的方子在公社衛生院就好使,既然給王書記兒子開方子好使,沒道理朱教授的方子不一樣,畢竟方子都是從自己手裡開出去的,如果一樣的話,為什麼這回留底兒了?
想著看向三順,見三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兒,心知有原因,想是當著二狗娘不好說,便道:“嬸子,二狗從山裡採了好些蘑菇,正好放在肉裡一塊兒燒。”
二狗娘:“看我光顧著說話兒,都忘了時候,餓了吧,嬸子這就做飯去,今兒蘑菇燉肉蒸白麵包子,都趕上過年嘍。”說著跑去做飯了。
二狗娘一走,歸南看向 三順:“三順哥有事兒?”
三順:“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你給豬,不,朱教授開的那個方子真是治頭疼的啊?會不會你開錯了?”
他這麼一說,歸南才算明白,想了想問:“你認識的這位小陸大夫是哪個科的?”
三順搖搖頭:“她不是看病的大夫,是藥房裡專門抓藥的。”說著頓了頓又道:“她說家裡的親戚有中醫大夫,她也跟著學了一些,就是不敢開方子。”
歸南看著他:“三順哥我沒記錯的話,你跟這位小陸大夫統共沒見幾面吧,怎麼連人家親戚幹什麼都知道了。”
三順臉都不帶紅的:“我這不是臉皮厚嗎,小陸大夫性格又好,我硬纏著她說話,她總不好意思不搭理我吧。”
歸南笑的不行指著他:“你這臉皮是夠厚的。”
三順嘿嘿笑:“對了,你問我這些幹啥?”
歸南不搭他的話,而是道:“小陸大夫跟你說我開的方子有問題?”
三順:“她倒沒說你開的方子有問題,就是說你這方子裡有一味藥屬於她們藥房管制類的藥,是哪味藥來著?她明明跟我說了啊,怎麼這會兒想不起來。”
歸南提醒他:“是附子。”
三順一拍大腿:“對,對,就是附子,哎,原來你知道啊。”
歸南失笑:“三順哥,這藥方子是我開的,開的什麼藥,我自然清楚。”
三順撓撓頭:“我問了衛生院看門的大爺啥叫管制類藥,看門大爺說管制類藥就是有毒的藥,比如砒霜啥的,可把我嚇的不輕,你開毒藥治頭疼啊?雖說朱教授是下放到咱們這兒勞動改造的,真要出了人命咱整個桑園村生產大隊也兜不住。”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