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能治,就是一兩副藥肯定不成。”
老教授:“這都十多年的老毛病了,哪可能一兩副藥就能治好,慢慢來,只要能治好,吃個一兩年藥也沒什麼的。”
歸南:“倒也不用一兩年,按時吃藥的話,一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老教授有些不信:“我這老病兒一個月真能治好?”
歸南異常堅定的打包票:“能治好。”
老教授看了歸南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你這股子自信勁兒倒像我一個學生,他也跟你一樣,年紀不大卻自信的很,不過人也真是聰明,典籍文獻過目不忘,典故更是信手拈來,如今,他在京大任教呢,對了,你知道京大嗎?”
歸南:“咱們國內最好的大學,怎可能不知道,尤其京大歷史系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王牌?老教授搖頭:“都是過去的事兒,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對了,你喝的這茉莉花茶就是他給我寄來的,還有這些書也是,有了這些書啊,我好歹有點兒事幹,不然真成豬倌了。”
這時候還能留在京大任教,不用想都知道,老教授這位學生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要知道這時候還沒恢覆高考,能進大學都是靠著家裡關係保送上去的,更何況在京大當老師,大機率是高幹子弟,還得是根正苗紅沒任何問題的高幹子弟,想必把老教授弄到桑園村來下放改造,也是這位學生走的關係,跟那些不拿人當人的農場比,桑園村簡直就是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歸南在老教授這兒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畢竟還得回去弄藥單子,臨走老教授塞給她半包茉莉花茶,說是頂她看病的診費。
要說頂診費,她這趟出診可太值了,如今物資匱乏,別說在這窮山村裡,就是在縣裡甚至省城,想弄這麼半包京城老字號的茉莉花茶也難著呢。
歸南迴到自己的小屋,先給老教授開了方子,老教授這病其實是寒溼不化,病根兒就是她一個北方人下放到這偏僻的小山村來,水土不服,只需溫陽化溼通絡即可,故此,歸南開了小白附子湯。
剛寫完藥方,三順就回來了,都沒回家直接來了歸南這兒,歸南見他東張西望跟做賊似的,不禁好笑:“這時候都下地呢,放心吧,沒人。”
三順這才把懷裡的飯盒掏出來開啟,飯盒一開啟頓時滿屋肉香,滿滿當當一飯盒的紅燒肉,紅通通油亮亮香噴噴,歸南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這是一份紅燒肉?這麼多?”不怪歸南這麼問,這時候就算衛生院食堂,也得憑票供應,每個人都是有數的,改善伙食的紅燒肉更是定量供應,不然多少肉都不夠分。
三順嘿嘿樂:“反正我就給那小陸大夫一份的錢,她就給了我這麼一飯盒,飯盒還是人家小陸大夫的呢,你趕緊找個傢伙什騰出來,一會兒我還得給人還回去。”
歸南找了個盆把飯盒裡的紅燒肉倒出來,三順去院子裡的水缸舀水,把飯盒洗乾淨不說還擦的鋥亮。
歸南看著那鋥亮的飯盒眨了眨眼:“小陸大夫是你抓藥時認識的值班大夫?”
三順點頭:“是,人家可是省衛校的畢業生,今年剛分到咱們公社衛生院來,心眼好,人也敞亮,抓藥更是利落,前兒大晚上我去抓藥,不一會兒就抓好了。”
有學歷,有能力,還善交際這樣的人才怎麼會在青山公社衛生院,是家裡的問題嗎?
見三順洗好飯盒歸南把寫好的藥方遞給他,讓三順順便幫著抓藥回來,三順也不問給誰開的方子,拿著藥方騎車去公社了,反正小陸大夫說了,公社王書記已經打過招呼,只要是歸南開的方子在公社衛生院就好使。
三順走後歸南開始寫藥房所需的藥,除了常用藥,還有一些不常用的藥,是用來配藥的,老神醫藥箱子裡的藥已經用的七七八八,需要重新配,好在老神醫都留了詳盡的配藥方子,就在藥箱最下面,大概老神醫知道自己時日不多,藥箱裡的藥大都是救急的,譬如給王書記兒子治病的羚麝止痙散,如果不是剩了最後一包,王書記兒子的小命真不一定救得回來。
家福叔讓自己列藥單子也是讓自己把配藥的藥列出來,一總報上去送過來省事的多,不然還得勞煩王書記單獨批條麻煩不說還耽誤時間。
列好藥單歸南就開始收拾東西,打算等大隊部那邊兒的衛生所弄好就搬過去,剛過晌午,二狗從山上回來了,揹簍裡有半簍蘑菇還採了些藥材拿來給歸南,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歸南晾在院裡。
二狗一見自己採的藥材歸南曬到院裡,高興的裂開嘴笑,那憨憨的樣兒讓人想捏他的黑臉蛋兒,歸南也的確上手捏了,捏的這小子還是一個勁兒傻笑,歸南把肉端出來,二狗看見肉,饞的口水滴答滴答:“南,南姐姐,這,這是肉。”
歸南:“是肉啊,我不是說今天燉肉給你解饞嗎,姐姐沒食言吧,這些肉夠你解饞了吧。”
二狗忙點頭:“夠,夠。”說著口水又滴答了下來。
歸南笑的不行,伸手捏了一塊肉塞到他嘴裡,二狗吃的滿嘴流油,一臉滿足,鄉下的孩子就是這麼容易滿足,吃塊肉就過年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