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衛生所還沒開張呢,我這個赤腳大夫只是在公社掛了號,一天不到崗就不能作數,再說,你當我是王書記呢,隨便一提名兒就能進公社大院。”
三順:“這話說的,你要真是王書記哪還用提名兒啊。”
歸南笑了起來,這倒是,要是看門的連公社書記都不認識,就該滾蛋了。說著話兒三順停了,歸南跳下車左右看看:“到車站了?”
三順:“車站在前面呢,我先把車子放在衛生院。”
衛生院?歸南抬頭看了看:“怎麼沒有牌匾。”
三順:“這邊是衛生院的後院,只有衛生院的員工能進,沒牌匾的。”
歸南點頭,忽然道:“既然只有員工能進,你怎麼進去。”
三順得意的道:“我跟看門的大爺熟啊,要不我帶你去藥房看看,今兒小陸大夫上白班,這時候正好在,她可是一直想見你呢。”
歸南搖頭:“下回吧,今兒咱們得去縣城辦正事。”
三順:“那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放車子。”說著推車子進了院,歸南就眼看著三順跟傳達室的大爺招呼了一聲,都不用登記就進去了,心裡著實佩服,這小子真挺厲害,統共才來過幾回衛生院啊,都能隨便進出了,要不是自己認識他,都以為他在衛生院上班呢。
而且,竟然連人家小陸大夫哪天上白班哪天夜班都知道,可見用了心思,這小子不是看上人家小陸大夫了吧,不然幹嘛這麼上心。
正想著就見三順從裡面跑出來:“走吧,出去前街就是車站。”
兩人在車站沒等多久,車就來了,其實就是路過的長途汽車,在這邊兒設了個臨時車站,方便人們去縣城,整個青山公社就這一個車站,人自然少不了,要不是三順跟賣票的小子認識,他們倆都擠不上去。
不管什麼時代,人熟都是一寶,難怪剛明明來了兩輛車,三順卻非上後面這輛,原來有熟人啊。
賣票的小子叫劉勇,歸南聽見三順這麼叫他,劉勇把他們拽到司機旁邊站著,這邊兒地兒大不那麼擠,歸南粗略掃了一眼,站在這兒的估計都是關係戶。
自己前面站著母女倆,母親穿著一身軍裝,這身軍裝令歸南倍感親切,只不過沒有領章,軍裝也有些舊,應該是家裡有在部隊的,是軍屬嗎?母親看著三十上下,女兒有個七八歲,或者是軍嫂?去縣城轉車到部隊探親的?不然怎麼腳下放著個軍綠的旅行包呢。
因為覺著親切,歸南不免多看了娘倆幾眼,誰知這位軍嫂是個刺頭兒,見歸南看她哼了一一聲:“你看我幹啥?”
說著還捂住鼻子,一副嫌棄的樣兒,好像歸南身上有什麼味兒似的,這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歸南沒生氣反倒笑了:“大嬸,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的?”
歸南一句話,周圍鬨笑起來紛紛道:“就是,你沒看人家,怎麼知道人家看你的。”軍嫂大概沒受過這樣的氣,臉色一變,瞪著歸南:“你這不知哪兒來的鄉下丫頭敢欺負軍屬,看一會兒下車我讓公安把你抓起來。”
她這麼一說,周圍的笑聲夏然而止,這可剛過去特殊時期,人們仍心有餘悸,對於穿軍裝的有種下意識的敬畏,加之這女人還叫囂著讓公安把歸南抓起來,其他人不想惹麻煩,不敢再笑,車裡詭異的安靜下來
三順不幹了:“我說大嬸誰欺負你了,就算你是軍屬也得講理吧,再說,看你一眼怎麼了,又不犯法,憑什麼讓公安抓我們,你當公安局是你家開的啊。”
歸南一句大嬸已經讓女人不爽,這會兒三順又一句大嬸,女人更不幹了,氣急敗壞的指著三順:“你耍流氓。”
這可不是不講理了是直接栽贓,歸南冷聲道:“就算你是軍屬也不能平白誣陷栽贓人民群眾,你說你是軍屬是吧,好,那你告訴我你男人是哪個軍區部隊的,等會兒下車我就給你男人的部隊打電話,我要問問你男人,他是為人民服務的子弟兵還是打入我軍內部妄想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資產階級間諜,不然為什麼縱容你這個家屬隨意栽贓誣陷人民群眾。”
歸南左一個軍人,右一個子弟兵,一會兒為人民服務,一會兒作威作福的資產階級間諜,最後連栽贓誣陷人民群眾都說出來了,一連串大帽子扣下來,一頂比一頂嚴重,把那女人嚇得臉都白了,她女兒一見她媽神色不對,害怕的哇一聲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