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這才給三順倒酒,又給他們兩口子滿上,四人一碰杯幹了,紅姐見歸南不喝酒,體貼的給她要了碗大米飯:“剛我問了服務員說這紅燒海參得配米飯才好吃,你要吃不慣換成饅頭也成。”
歸南:“我喜歡吃米飯。”
不一會兒服務員把米飯端上來,歸南一口米飯一口海參吃的別提多香了,看的紅姐都饞了,也夾了一筷子海參放到嘴裡,嫌棄的搖頭:“這玩意貴是貴,但不如溜肉段好吃,咬一口都是肉才解饞。”
臨江縣臨著江但沒有海,所以這裡的人不習慣吃海鮮,就算習慣這時候也吃不起,畢竟這一份紅燒海參要兩塊八,一斤白麵也才一毛七,棒子麵更便宜只要九分,兩塊八能買將十六斤白麵,三十一斤棒子麵,而農村每人一個月的既定口糧也才三十斤,工分另算,就算城裡掙工資的工人,效益最好的農機廠,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五十,也捨不得吃兩塊八一份的紅燒海參。
不光海參,蝦仁也不喜歡,幾人夾一筷子嘗過後便再沒動過筷子,以至於海參跟蝦仁都便宜了歸南,歸南從不知道自己飯量這麼大,一份清炒蝦仁,一份紅燒海參外加兩碗冒尖兒大米粉,都吃了,末了還又饒了一碗雞蛋湯。
三順眼睛都看直了,倒是紅姐兩口子格外熱情,要不是歸南堅持說吃不下了,紅姐非得再給她要份紅燒海參不可。
吃過午飯,紅姐兩口子接著回農貿市場擺攤去了,臨走許諾下回歸南來縣城,還請她在國營飯店吃飯。
離著三點還有一個半小時,歸南跟三順去百貨商店逛了逛,百貨商店比農機廠的商店大的多,品類也更齊全,幾乎涵蓋了衣食住行,也有菸酒,歸南特意看了茅臺的價格,六塊五,比歸南想的貴,她以為飯店賣八塊,商店至多也就五塊,這麼說國營飯店還是挺良心的。
逛了一圈歸南買了瓶鋼筆水,畢竟等衛生所開張,得天天開方子,鋼筆水用的最費,她桌上那瓶只剩半瓶了,老神醫用的是毛筆,倒是有硯臺筆墨,可自己的毛筆字實在沒法看,得虧原主也不用毛筆,不然自己就麻煩了。
買了鋼筆水,又看見架子上的暖壺挺好看,想起老教授屋裡那個破暖壺,看看價兒,五塊,不算貴,便買了一個。
三順以為是她要自己使的,沒說什麼,他算看出來了,這丫頭花起錢來簡直沒個數,三順都懷疑她當赤腳醫生掙的那點兒工資夠她花嗎,這才出來一趟都花多少了。
想到此,不禁道:“虧得你有個城裡的婆家,往後嫁了也不愁錢花,不然就你這個花法兒,誰養得起啊。”
歸南一驚,手裡的暖壺差點兒扔了:“你說什麼?什麼婆家?”因為太吃驚,歸南的嗓門不由大起來,引得旁邊買東西的顧客紛紛看過來。
三順忙道:“你這麼大聲幹啥?”
歸南意識到自己成了焦點,皺皺眉:“我們出去說。”
一走出百貨商店,歸南兜頭便問:“你剛說的婆家是什麼意思?”
三順攤攤手:“婆家就是婆家唄,還能是什麼意思?”見歸南瞪著自己,三順不禁道:“你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歸南想了想:“你是說我已經結婚了?”不可能啊,自己明明還是黃花閨女,作為大夫這種基本常識還是知道的。
三順:“沒結婚。”歸南剛要鬆口氣,卻聽三順又道:“但一早就訂下了。”
歸南:“你能不能把話放到一塊兒說。”
三順很是無辜:“有什麼關係,說明白不就得了。”
歸南沒好氣的道:“那你說明白了嗎?”
三順:“挺明白的啊,你訂了婆家的事兒咱桑園村沒有不知道的,就是因為這個,我爹才特意交代大夥兒不能提你跟劉衛國那檔子事兒嗎。”
歸南忽覺自己腦仁兒疼,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狀況,自己怎麼就訂婚了?什麼時候訂的?未婚夫是誰?為什麼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是這姑娘心太大還是刻意不想記住,原主倒是一死百了解脫的乾淨,撂下這爛攤子自己怎麼收拾啊。
歸南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好讓自己冷醒點兒,過了一會問三順:“我不是桑園村的社員嗎,就算訂也不該訂城裡的婆家吧。”
三順:“這話說來就長了。”見歸南怒目圓睜立馬慫了:“你別瞪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