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是副連長的兵 歸南從車後跳下來問三……
歸南從車後跳下來問三順:“是不是你家來了什麼親戚?”
三順搖頭:“這可是吉普車,整個臨江縣只有兩輛,都在縣政府,是縣委書記跟縣長坐的,我家要是有這樣的親戚,我爹還至於在桑園村當生產隊長嗎,怎麼不得弄個公社書記乾乾啊,我也不用天天琢磨著倒騰雞蛋了,最不濟也能混個小車司機。”
歸南:“我覺得倒騰雞蛋比小車司機更有前途。”
三順:“得了吧,你當我傻啊,這小車司機是肥缺兒,一般人可撈不著,尤其給領導開車的,都是自己人,聽說好多是領導的小舅子,說不定咱們縣委書記縣長的司機就是。”
三順剛蛐蛐完,吉普車的大燈忽然亮了起來,把周圍照的白晃晃一片,歸南下意識抬手擋了擋,適應光線後才看清吉普車駕駛座上的司機,應該不是司機,畢竟司機不會穿警服。
駕駛坐上的人穿著一身警服,三順看見公安立馬就慫了,湊到歸南耳邊小聲道:“你說是不是我倒騰雞蛋的事兒被人舉報到公安局了,不然大晚公安來咱們桑園村幹啥。”聲兒都是哆嗦的,真害怕了。
歸南:“怕什麼,就你倒騰的那點兒雞蛋都不夠量刑的。”
三順:“啥,啥叫量刑?”
歸南懶得跟他解釋:“總之不是逮你來的,放心吧。”
三順這才鬆口氣,不知為啥,他對歸南有種莫名信任,就覺著她說的都對,明明知道她開的藥方子裡那味附子有毒,也只提一嘴就不再問了。
兩人說話的兒功夫,公安同志已經從吉普車下來了,就著大燈的光亮看的更清楚,年紀看上去有三十左右,人高馬大,黑臉寸頭身板挺直,估計部隊轉業不久,身上還帶著股子獨屬於軍人的氣質。
而且,他只穿了警服卻沒戴警帽,更沒配槍,可見不是來抓人出任務的,但這位公安同志盯著自己做什麼,難不成認識?不能吧,自己一個鄉下姑娘,應該沒機會認識縣城的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皺著眉打量了歸南一遭問:“你就是歸老神醫的孫女?”
這句話透出的資訊說明這個公安同志並不認識自己,不然不會一開口就提歸老神醫的孫女,至少沒見過,這就好辦了,雖說一早認定這個身份不會有太覆雜的社會關係,就怕萬一,尤其她並不是一直在桑園村,她在縣城上過三年中學,不過,即便縣城裡有熟人也應該是同學什麼的,不會是這種三十左右的公安同志。
想到此,歸南放了心,卻並不直接回他的話,而是道:“公安同志認識我爺爺?”
那人挑挑眉:“去年抗洪救災的時候有幸見識過歸老神醫神乎其神的醫術。”
這句話資訊量更大,歸南腦子裡瞬間閃過幾種猜測,既然是去年抗洪救災見的,必然是在下窪村生產隊,他又說親眼見識過老爺子的醫術,還用了神乎其神來形容,應該是老爺子救了應北的事兒,也就是自己那沒照過面的未婚夫。
看來這位公安同志是認識應北的,這更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這位公安同志是軍人轉業,說不定之前跟應北還是戰友,不然不會用這種審視中帶著微微嫌棄的目光打量自己。
他應該不是嫌棄自己,而是為了他的應副連長嫌棄自己,看來這位公安同志跟自己哪位未婚夫的關係不一般啊。
想到此,歸南直接開口:“你認識應北?”
歸南一開口,公安同志立馬站直了身子大聲道:“我是應連長的兵。”
歸南嘴角抽了抽,心話兒,都公安了還應連長的兵呢,看來這位轉業時間不長,身體還保留著部隊訓練的肌肉記憶。
旁邊的三順小聲開口:“你們認識啊?”
“不認識。”
“不認識。”
歸南跟公安同志回答的異口同聲,三順撓了撓腦袋,心說不認識說這麼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