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咳嗽一聲:“其實我也沒學多少年,年前還不敢開方子呢,要不是三順的小侄子病的急,來不及送醫院,說不定現在也不能開方子,所以,我自己的醫術都還不成熟,哪有資格收徒弟,你要不嫌棄以後我們可以互相交流用藥心得,共同進步,畢竟以後就是同事了嗎。”
小陸大夫眨眨眼問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誰是三順?”
歸南絕倒,三順忙著解釋鄭安成是他的大名,三順是小名兒,然後殷勤的幫著小陸大夫搬行李箱。
這位小陸大夫是個急性子,公社之所以從衛生院調人,不是為了抓藥而是衛生所需要一個打針輸液的,現如今公社在編的赤腳大夫,幾乎都是西醫,就算原先是中醫也去培訓過,幾乎都會打針輸液,只有桑園村生產隊的歸老神醫,因為醫術高口碑好,沒培訓過,畢竟歸老神醫治好的病人,好多都是醫院都治不了的,所以說西醫治病快,那是沒遇上真正的好中醫,歸老神醫這樣的,比那些大醫院的主任專家強了不知多少呢。
但歸老神醫在的時候,桑園村生產隊並未設衛生所,沒有衛生所自然也就不用專門派醫生過來,換句話說,有了衛生所就得有大夫,除了歸南這個中醫外西醫大夫也得有,畢竟王書記並不知道歸南也會西醫。
小陸大夫在省衛校學的是西醫,又在衛生院的中藥房幹了不少日子,而且小陸大夫沒結婚,所以派她來桑園村最合適,本來衛生院的院長還琢磨怎麼做她的思想工作呢,誰知小陸自己主動申請了,院長真是鬆了口大氣。
一高興便說等衛生所收拾好了再去,這幾天給她放假,誰知,小陸大夫人家根本不領情,直接把行李箱往腳踏車後面一捆,就來了桑園村。
她人是來了,住的地方卻還沒有呢,家福叔犯了難,把她安排在自己家,總覺著不合適,隊部這邊兒倒是有空屋子,可衛生所還沒收拾利索,她一個姑娘晚上自己住這兒不妥當。
正為難,歸南道:“就讓小陸大夫去我哪兒住好了,只不過,我哪兒的條件可不能跟你們衛生院的宿舍比,小陸大夫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呦。”
小陸大夫道:“你能住我就能住,還有,我叫陸曉燕,你叫我曉燕就好了。”
歸南:“你比我大,那我叫你曉燕姐吧。”
陸曉燕:“叫什麼都行,那我叫你歸南,明天裝置跟藥應該就能送來了,等收拾好咱們的衛生所就能開張。”
歸南指了指對面的一溜房:“收拾好我們就搬過來,除了我們住的屋子,還有理療室。”
陸曉燕眼睛一亮:“是不是針灸理療,你也會針灸嗎?”
旁邊的三順道:“這話說的,歸南可是把老神醫的醫術學了十成十,針灸比開方子更厲害。”
陸曉燕高興的拍巴掌:“太好了,我正想學針灸呢。”
三順忍不住道:“你怎麼啥都想學啊。”
陸曉燕:“學海無涯嗎,趁著年輕多學點兒本事怎麼了,而且我覺得中醫比西醫更有底蘊也更神奇,我要跟著歸南好好學,以後做一個跟歸南一樣的神醫。”
歸南忙道:“我可不是什麼神醫,我就是個鄉下的赤腳大夫。”
陸曉燕道:“那也是赤腳神醫。”
歸南笑了,這姑娘是個不折不扣的樂天派,性格真好,難怪三順見一回就唸念不忘呢。
中午在隊部吃的晌午飯,家福叔下了血本,讓大順去後溝村弄了半扇豬回來,在隊部支起一口大鍋,加上白菜粉條,豆腐,燉了整整一大鍋,整個桑園村都瀰漫著肉香,大人還好,那些小子饞的蹲在隊部門口,吧嗒吧嗒的流口水。
可流口水也沒用,肉是給電力工人們吃的,上午地裡的電線杆兒都栽好了,電力工人們坐著拖拉機到了隊部,家山叔他們也跟著回來了。
這些工人來之前並未抱多大希望,畢竟都知道桑園村不是什麼富裕的生產隊,就算不至於用窩頭鹹菜招待他們,至多也就多個炒雞蛋,誰想卻是大鍋燉肉,而且不光有燉肉還有香菸,還不是什麼勤儉,豐收的便宜牌子,是大前門,好傢伙,誰說桑園村生產隊窮來著,這招待規格後溝村都比不了,他們去後溝村的時候老方拿出的招待煙撐死了就是飛馬,大前門想都不敢想啊。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