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燕:“就是,還有你負責的養雞場,說是縣裡扶植的專案可也是桑園村的副業啊,效益自然也是桑園村的,一個衛生所加上一個養雞場,難道還供不起村裡的孩子上學嗎?你都知道進步,孩子們就得下地幹農活不成。”
三順:“你這話說的,我多大了,他們能跟我比嗎。”
陸曉燕正色道:“正是因為年紀小才更應該上學,等年紀大了想上學都來不及了。”
三順神色微微一暗,是啊,如果不是因為家裡窮供不起兩個學生,自己現在應該上高中了,就算不能考大學,上了高中眼界見識也不一樣。
想到此忽然道:“那回頭我去找柳長江,看看先把村裡的孩子都送過去上學。”
歸南暗暗點頭,三順的思想已經從為自己掙錢發展到為村裡人著想了,這是很大的進步,說明這小子的確有當生產隊長的潛質,當好一個生產隊長最不能缺的就是眼光跟格局。
只是歸南沒想到柳長江竟然不答應,並不是學費問題而是他們杏花村小學的學生已經招滿,塞不進去學生了,歸南這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原來杏花村小學只有兩個人,一個校長一個老師,校長同時也是老師,校長教高年級兩個班,老師教低年級兩個班,兩個老師什麼都教,語文,數學,思想品德,體育課就是勞動課,低年級的為生產隊打豬草撿麥穗,高年級的幫著搬磚和泥,都屬於勞動課的範疇,至於音樂美術課直接沒有。
柳長江的意思是塞三五人還成,多了就不行了,歸南也理解他的難處,畢竟加上校長就兩個教課的老師,學生少發愁,多了也沒法教,就是現在的杏花村小學,歸南都無法想象是什麼狀況。
歸南頭一次意識到自己太想當然了,有些事並不是錢能解決的,鄉下的教育難題不單是家裡不想讓孩子上學,而是即便家裡讓上學,也沒地兒上,因為沒有老師,據三順說杏花村小學的校長跟老師學歷都不高,校長是初中畢業,老師是高小畢業,這種境況下鄭蘭還能考上初中,可見下了多少苦功。
歸南跟朱教授提起此事的時候,朱教授奇怪的看著她:“你不也是杏花村小學的嗎。”
歸南一楞,是啊,自己怎麼忘了,歸南也是杏花村小學的學生,只能含糊道:“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有改善。”
朱教授:“窮啊,杏花村比桑園村也強不到哪兒去,有能力的誰跑這兒當老師,更何況,前頭那麼多年……”說著頓了頓:“總之,杏花村算不錯了,好歹還有個小學,桑園村可是什麼都沒有。”
歸南忽然道:“那您說咱們自己辦個小學成不成?”
朱教授:“自己辦小學倒是個好主意,而且村裡的小學只要麼社審批就行,你跟王書記熟,你去找他的話應該能成功,只不過這學校好說,老師怎麼辦,校舍又在哪兒呢?”
歸南:“校舍倒不愁,隊部院裡有的是空屋子,騰出兩間來就成了。”
朱教授點頭:“校舍有了,那老師呢?”說著看著她:“你不會想自己上吧。”
歸南:“我倒是想,可最近病人越來越多,只怕抽不身,要是趕上放假倒是能讓鄭蘭幫忙代課,就是平常日子不知怎麼辦。”
說著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朱教授,看的朱教授笑了起來:“你這小丫頭,想說什麼就說,看我做什麼?”
歸南不好意思的笑了:“您要是能教課就太好了。”
朱教授:“就知道你打的這個主意,讓我教課倒不難,雖說我沒教過小學生,也可以試試,就是生產隊的豬崽兒怎麼辦?”
歸南:“這個我跟家福叔商量過了,反正您半年後也得走,不如早些找個人替您。”
朱教授:“鬧半天你這丫頭早就打算好了啊。”
歸南:“我也實在沒法子嗎。”
朱教授:“你倒是認真替桑園村打算,真想一輩子待在這兒了啊。”
歸南:“一輩子太長,我也不知道會不會一直在這兒,但在這兒一天就想替桑園村做點兒什麼。”
朱教授點頭:“是個務實的好孩子,行,只要找到能替我養豬的,我就來當老師,不過你得先去公社把學校辦下來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