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那是有什麼重要指示?”
歸南失笑:“人家可是縣委書記,就算真有什麼重要指示,應該不會找我這個鄉下的赤腳大夫吧。”
王書記:“那,那南書記找你做什麼?”
歸南搖頭:“不知道,他電話裡沒說,就說中午派司機過來接我。”
王書記看了歸南好半天才問:“你以前認識南書記?”
歸南:“不認識,昨天他來的時候,還是劉衛軍說我才知道他是縣委書記。”
王書記不信:“真不認識?”
歸南:“書記,人家可是縣委最大的領導,我一個小大夫往哪兒認識去?”
郭芳哼了一聲:“不認識,南書記為什麼打電話找你,還讓司機來接你?”
歸南攤手:“我怎麼知道,或許他有什麼病,不好去醫院,找我過去給他治病吧。”這是歸南唯一能想到的,畢竟除了這個,自己跟這位縣委大領導純屬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而且這種事兒自己的確遇到過,曾經有位領導得病,不方便來醫院,自己就跟幾位大夫一起出診了,不過昨兒看著這位南書記,紅光滿面,不像有病的樣兒啊。
王書記忽然道:“一會兒我跟你去。”
有王書記當然最好,真有什麼事兒好歹有個能抗的,畢竟王書記是他們青山公社的領導,領導就應該對領導。
也是趕上了,今兒四個病人裡有兩個需要針灸治療,時間拖得有些長,南書記派來接歸南的吉普車,十一點就到了,一直等到十二點,歸南這邊兒才完事,這位司機是個五十多的老司機,性格穩重,也不催歸南,就坐在隊部安靜的喝茶,王書記遞煙也不接,客氣的說不抽菸。
看著歸南這邊忙完,才站起來,看意思中午飯是沒戲了,王書記一個勁兒衝歸南使眼色,生怕歸南提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要求,讓人家縣委書記的司機巴巴等這麼半天,王書記都冒冷汗了。
歸南沒轍,只能提著藥箱子上車,好在家山嬸子心疼她,偷著塞了幾個煮雞蛋在她兜裡,囑咐她餓的時候吃一個。
歸南沒有在車裡吃東西的習慣,而且,從吉普車的乾淨程度就知道,這位南書記大機率是個有潔癖的,從京城來的還有潔癖,看來真是那些大少爺啊。
司機老趙,穩重卻健談,一路上跟王書記說的有來道去,卻並不涉及一句敏感問題,果然縣委書記的專職司機,水平就是不一樣,跟那個神叨叨的小蘇簡直有天壤之別。
至於這趟去做什麼,老趙倒沒避諱,王書記一問就直接說了,才知道是因為方隊長的病,王書記皺眉,雖然猜到那個常院長會搞事情,沒想到這麼快。
有些擔心的看向歸南,誰知這丫頭一點兒不擔心,還有心情趴著窗戶看外面的風景。
歸南本來還奇怪南書記找自己去做什麼,知道是因為方隊長,心裡就有底了,方隊長的病自己有數,常院長想拿這個為難自己,打錯了算盤。
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貌似無意的問了句:“南大夫以前跟常院長認識?”
歸南搖頭:“不認識。”
老趙:“常院長今兒一早拿著檢查報告來找南書記,說你診錯了方隊長的病,我還當你們認識呢?”
這話裡的資訊量很足啊,雖沒直接說,可任誰聽了都知道是常院長故意針對歸南。
歸南又不傻,自然也聽的出來,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這位常院長,按理說自己一個鄉下的赤腳大夫跟他一個縣醫院的大院長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旁邊的王書記忽然道:“你不認識常院長,不妨礙常院長知道你,你忘了,我家小寶,縣醫院可是下過病危通知書的,還有農機廠馮科長的兒子,縣委陳局長的病在縣醫院治了足足半年都沒好,卻讓你治好了,陳局長沒少罵縣醫院都是一群庸醫,這話指不定就傳到常院長耳朵裡了。”
老趙笑道:“陳局長的怪毛病好了,可是我們縣政府最近的大新聞,好些去問的,陳局長說是在你們桑園村衛生所治好的,還誇南大夫是小神醫,罵縣醫院是一群庸醫。”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