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福叔點點頭,坐到板凳上,端著茶缸子喝了幾口:“說吧。”一邊兒說著還不忘招呼應北:“小應都幹一天了,快過來喝口水。”
應北道:“行,我把這邊兒收拾好就過去。”
家福叔笑的見牙不見眼,小聲跟歸南道:“當初你爺爺說給你訂了當連長的,我還擔心來著,萬一人家瞧不上咱鄉下人,你嫁過去不得受委屈啊,看見小應才算放心,難怪你爺爺一眼就相中這個孫女婿,長得好人品好,孝順勤快還知禮知面兒的,往後你嫁過去,我也就不擔心了。”
歸南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咳嗽了一聲:“朱教授年底就走了,得儘快找老師才行。”
家福叔:“要不去找公社王書記問問。”
歸南:“您忘了,當初咱們申請學校的時候,王書記就說只管批文,別的他也無能為力。”
家福叔也發愁:“那還能怎麼辦?”
歸南:“您看借調兩個知青過來怎麼樣?”
家福叔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只不過知青點那麼多知青,調誰過來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歸南明白家福叔的意思,過來教學生雖然也不輕鬆,可比起下地卻輕鬆太多了,尤其這些城裡下鄉的知青,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下地啊,天天累個臭死不說還曬的黢黑,尤其姑娘,誰不想找個輕鬆的事兒幹。
要是就倆知青直接調過來也就是了,可知青點兒十幾個知青呢,調誰過來別人肯定不服氣,不服氣必然會鬧,要是鬧到公社王書記哪兒,就不好看了。
歸南:“這個我想好了,讓他們考試,誰考得好誰調過來。”
家福叔一拍桌子:“對啊,讓他們考試,不過這考試卷子誰出?”
歸南:“卷子找朱教授出。”這些日子朱教授可沒少給自己出卷子,給知青出張考卷算什麼大事兒。
家福叔:“行,你去找朱教授出卷子,回頭選個日子讓知青們來隊部考試,你在這兒等小應吧,我去地裡看看。”說著起身走了。
家福叔一走歸南才發現,家山叔大順甚至燒水幫忙的家福嬸子也早不見影了,院子裡只剩下自己跟應北,歸南知道家福叔是故意的,自從應北來了桑園村,只要有機會家福叔就讓自己跟應北獨處,家福叔是好意,想讓自己跟應北多處處好培養感情,可自己跟應北剛見幾天,哪有感情需要培養。
歸南坐在板凳上拖著腮幫子看應北把亂糟糟的工地兒收拾的井然有序,不僅道:“你們部隊還訓練蓋房嗎?”
應北把鐵鍁立在角上,去水盆那邊兒洗了把臉,過來坐到歸南身邊兒:“為什麼這麼問?”
歸南:“我看你挺熟練的。”
應北:“這些年部隊的條件好了,不用蓋,前幾年的房子都是我們自己蓋的,不光開房子還得種地種菜,連隊有訓練區,有生活區,有供銷社,相當於一個小型社會,等以後你去了就知道了。”
歸南心道,當誰沒去過呢,她可是軍醫,她家老爹更是在部隊待了一輩子,還有比自己更熟悉部隊的嗎,只是自己熟悉的部隊是後世已經相當科學先進的部隊,跟這時候不一樣。
正想著忽聽應北道:“你的軍體拳是跟誰學的?”
歸南心裡咯噔一下,只能裝傻:“什麼軍體拳?”
應北側頭看著她:“就是你給孩子們上體育課練的軍體拳,我問過鄭安嶺,他說是你教的。”
歸南:“哦,你說的是那個啊,那是我在縣裡上初中時候學的,孩子們需要上體育課,我就照葫蘆畫瓢的教了一下。”
應北:“你們初中的體育老師是部隊下來的?”
鬼知道初中的體育老師是誰,歸南目光閃了閃:“你應該知道吧,前陣子我掉河裡了,被救上來後發了好幾天高燒,有些事兒就記不清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