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隊部大門口的時候,歸南還在想著怎麼緩解兩人獨處的尷尬,誰知這小子卻忽然站住道:“我去老宅,把下午用的砂子灰先篩出來。”說著把籃子塞給歸南,扭頭走了。
等歸南迴過神這小子已經沒影兒,只剩下歸南手裡的籃子,還有籃子裡那束燦爛的野花。
在這麼有限的條件下,都能整這麼一齣,這小子還真是深藏不漏啊,看起來沒少追小姑娘。
歸南把籃子提回衛生所,看看那束野花,去廚房翻出個瓦罐,這些瓦罐是家山嬸子用來裝豬油的,學校孩子多,肉是供不起,就多耗點兒豬油,不管做餡還是炒菜多少有點兒葷腥兒。
歸南找了個空的,裝了半罐子清水,把那束野花插在瓦罐擺在自己的桌上,別說,古樸的瓦罐配上燦爛的野花,竟然出奇的好看,令歸南想起了一副名畫。
歸南盯著欣賞了一會兒,就聽見電話鈴響,這會兒整個隊部大院就她一個,只能出去接電話,話筒拿起來,那邊兒卻沒人說話兒,只有微弱的電流聲。
打錯電話了嗎?歸南換了個手又重複了一遍:“這裡是青山公社桑園村生產隊,請問找誰。”那邊兒還沒人說話,歸南正打算結束通話,才聽見那邊兒傳來劉衛軍的聲音:“歸南,是我,劉衛軍。”
歸南沒好氣的道:“打了電話卻不說話,劉衛軍你是有什麼毛病嗎。”
劉衛軍本來挺愧疚給歸南惹了麻煩,一聽她這語氣,愧疚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咬著牙道:“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把衛國帶走,桑園村南大夫腳踩兩隻船的訊息,指不定都傳遍整個臨江縣了。”
歸南:“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告訴劉衛國,他怎麼知道桑園村的電話,不知道電話,郭芳怎麼跟他聯絡。”
被歸南一番質問,劉衛軍就跟被針紮了的氣球一樣,呲溜一聲癟了:“我,我那,那時候又不知道你有未婚夫。”
說完又道:“你,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給我二叔打過電話了,過幾天衛國就去京城上大學,我嬸嬸也會跟著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
歸南諷刺的道:“那我得多謝你了,還有別的事兒嗎。”
劉衛軍氣結:“我在桑園村的時候可沒少幫你代課,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兒嗎。”
歸南:“是你自己主動要求代課的,我可沒強迫你。”
劉衛軍:“是,是,是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行了吧。”
歸南:“沒事兒掛了。”劉衛軍還沒反應過來,話筒已經傳來忙音,劉衛軍氣的咣噹摔了話筒,心裡憤憤不平,自己真是多管閒事,早知道就讓劉衛國在桑園村待著了,看到時候誰著急。
歸南剛放下電話,扭頭就見郭芳倚在門邊兒一臉嘲諷的道:“歸南你還不知道呢吧,劉衛國要去京城上大學了,是他爸給他辦的,你知道他爸是誰嗎?”
歸南:“沒興趣。”說著想回自己屋,不想郭芳卻先一步擋在她跟前兒:“這裡又沒別人,你還裝什麼。”
歸南:“我裝什麼了?”
郭芳:“還能裝什麼,當然裝著跟劉衛國沒關係唄,歸南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那天你去找劉衛國說了什麼,我都聽見了,還有後來你跑去跳河唸叨的那些話,我也聽見了,你就是為劉衛國跳的……”
郭芳話沒說完就被歸南一把掐住了脖子,郭芳看著歸南,從嗓子眼裡努力憋出幾句:“你,你做什麼?”
歸南稍稍一用力,郭芳一個字都說不出了,那種窒息感,讓郭芳覺著她真要掐死自己。
“郭芳,聰明點兒還有希望回城,要是犯蠢,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留在桑園村。”歸南的聲音不大卻一點兒不像虛張聲勢。
郭芳最怕的就是不能回城,當初她是為了劉衛國才來的桑園村,如今劉衛國都要去京城上大學了,自己還在桑園村做什麼,她必須回城,就算不能跟劉衛國一樣去京城上大學,也得先回城。
而且,郭芳非常清楚,桑園村的生產隊長跟公社書記都站在歸南一頭兒,甚至縣委書記哪兒這死丫頭也能說上話兒,要是她想使壞,自己真可能一輩子回不了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