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霞忙道:“好茶,好茶。”
沈瑞芝:“這是桑葉茶,現如今都時興喝這個,以前送禮慰問老幹部都是西湖龍井,現在都換成桑葉茶了。”
陳紅霞楞了楞,忙道 :“桑葉又稱神仙葉,炒製成茶有降壓降脂延緩衰老的功效。”
沈瑞芝:“不愧是謝院長的愛人,真是家學淵博,我可不知道這些,就是瞎喝,不過最近倒是覺得眼睛清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這桑葉茶喝的。”
陳紅霞:“桑葉茶是有清肝明目的功效。”
沈瑞芝:“那回頭等喝完這些,我再去應家要。”
應家?陳紅霞一驚:“這桑葉茶是應家的?”
沈瑞芝:“想來你不知道,應家的孫子媳婦兒跟你家謝院長一樣也是中醫,這桑葉茶是她老家的特產,本來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現在幹休所跟機關單位的老同志們都愛喝這個,就緊俏了,聽說她老家那邊兒正在辦廠,專門制桑葉茶,應家這個媳婦兒別看還沒正式進門,但應老爺子可喜歡的緊,隔三差五就叫到身邊陪著下棋說話兒,比起她,應北這個親孫子都靠後了呢。”
陳紅霞臉色變了幾變,就說沈瑞芝好端端提什麼桑葉茶啊,原來在這兒等著自己呢,她這是告訴自己,那個鄉下丫頭自己惹不起,要是早知道那丫頭有這麼大的背景,就算把遠志拴在家裡也不讓他出去惹這個禍。
可現在禍已經惹下,說什麼都晚了,想到此忙道:“要不是實在沒法子,我也不敢上門,我就遠志一個兒子,他要有個好歹,讓我怎麼活啊。”說著掏出手絹來摸了摸眼淚。
沈瑞芝:“遠志那孩子我也見過,是個老實孩子,又是京大的學生,不會做太出格的事,想來有什麼誤會吧,社會上那些小流氓天天沒個正經事兒幹,許是見人家姑娘長的漂亮又落了單,生了歹念,被抓進派出所心裡害怕,一通亂說也是有的。”說著喝了口茶又道:“你家老謝在副院長的位置上待不少年了吧,也該轉正了。”
陳紅霞眼睛一亮,她家老謝這個副院長幹了四年,一直沒機會轉正,別看就差一級,地位待遇可天差地遠,不然老爺子為什麼一直佔著院長的位子不撒手。
陳紅霞也不傻,沈瑞芝雖然沒明說,但也等於承諾了,只要把這事兒扛了,京城中醫院這個這正院長就是他家老謝的,再不用擔心忽然調過來一個。
至於這件事兒怎麼扛,沈瑞芝也提示了,就是讓自己的侄子陳浩一人扛下來。
見她聽明白了,沈瑞芝又提醒了一句:“你侄子好像還未成年吧。”
對啊,陳浩今年才十四,不,按生日還不到十四,就算扛下也判不了,只要陳浩認下了所有罪名,遠志就沒事兒了,不光不用進監獄,還能繼續上大學,自己的丈夫還能轉正院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早上歸南去小花園溜早兒,跟應爺爺下了兩盤棋,應爺爺看看她的胳膊:“傷好了?”
歸南伸了伸:“嗯,好了。”
應爺爺:“真沒看出來你這丫頭還是個一打三的練家子。”
歸南:“您老可別抬舉我,就我這兩下花拳繡腿算什麼練家子啊,是那三個小流氓太菜。”
應爺爺:“昨天南老頭來找我,這老頭子從打仗那會兒就沒服過誰,脾氣硬的跟石頭似的,要不是這個脾氣,前些年也不至於受那麼大罪,唯一的小兒子還成了殘廢,就一個親孫女還跟他不親,但好歹是南家唯一的後,老頭子昨兒不是來找我下棋說話的,是來給我賠不是的,說他管教無方,家裡出了個混賬,他準備把他孫女轉到林省去上學,還有那個謝遠志也跟著一塊兒去,以後他們不會找你麻煩了。”
不光應爺爺,馮青蘭也找了歸南,話裡話外的讓歸南不要再追究,得饒人處且饒人,看來南如錚的媽媽沈瑞芝也找了她。
轉過天兒藍慧劍來了,鬱悶的不行,說陳浩忽然翻供說見歸南長得漂亮又落了單才起了歹念,進派出所的時候心裡害怕,因為表哥從小樣樣比他強,連爸媽都疼他表哥多過他這個親兒子,因為嫉妒就推到了表哥頭上。
陳浩的供詞顯然是有人教的,但他一口咬定沒人指使,就是他自己乾的,藍慧劍也沒辦法,而且陳浩下個月才滿十四,屬於未成年,雖持刀傷人但並沒引起嚴重後果,即便有傷人的前科,但因未滿十四歲也不用判刑,只是責令家長帶回家教育。
歸南倒沒覺如何,南家的老爺子既然都親自出馬了,這個案子也就到這兒了,其實這案子跟南如錚沒有直接關係,以南如錚的驕傲,就算再嫉妒,也不至於指使謝遠志找流氓來對付自己,大機率是對南如錚一片痴心的謝遠志為了給南如錚出氣想出的餿主意。
南家之所以出面是不想這件事兒鬧大,畢竟傳出去不好聽,而且也影響兩家的交情,雖說沒做成親家總不能變成仇家吧,更何況南老爺子跟應老爺子可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交情,因為小兒女爭風吃醋鬧僵,傳出去不成笑話 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