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看向歸南:“你剛說的三類藥都用過,那麼曉峰的病屬於哪種?”
歸南:“我剛才是說在中醫裡狂症有三種情況,並不是只要狂症就必須屬於其中一種,中醫講究辨證施治,治療用藥需要根據病人身體情況跟病情發展,如果病人身體虛弱,便不可用峻下猛烈之劑,若有其他病症,譬如糖尿高血壓等,就需要根據病人情況斟酌下藥。”
老人點點頭:“嗯,說的很明白。”
正說著從樓上下來個護士道:“曉峰快醒了。”
老人:“秉寬你帶南大夫上去看看曉峰吧。”
嚴秉寬點頭:“師妹跟我來。”
進到二樓房間,病人沒醒,護士道:“用了安定劑,大概十分鐘後醒過來。”
歸南點點頭,打量病床上的曉峰,按病歷上應該19歲了,但看上去跟十四五的少年差不多,很瘦,很弱,很蒼白,閉著眼躺在床上,扁扁瘦瘦的一條,頭上戴著毛線帽,帽子邊兒能看見青青的頭皮,大概要做腦電圖,所以不能留頭髮。
眉眼很清秀,但跟嚴師兄長得不像,這個少年真是嚴師兄的侄子嗎?正想著,少年身子忽然抽搐一下醒了,雖然醒了但目光卻是空的沒有焦距。
嚴秉寬道:“曉峰,讓這個姐姐給你號號脈好不好。”雖是問話,但少年並沒答應,目光依舊空洞,這是安定劑的原因,即便醒過來藥性也還在持續發揮作用。
歸南過去號脈,少年的手腕比自己的都細,整個人瘦的就剩下了一把骨頭,愈發顯得兩隻眼大的嚇人,歸南一邊號脈一邊兒仔細觀察少年的神色,少年雖然目光呆滯卻並非毫無所覺,護士拉窗簾的時候,少年目光有明顯的變化,但並不認人。
歸南號過脈,護士非常熟練的掛上了輸液瓶,歸南掃了一眼應該是營養劑。
從病人的房間出來,嚴秉寬低聲道:“昨天白天曉峰忽然發病,父親就讓我給你打電話。”
歸南很是意外,竟然不是嚴師兄叫自己過來嗎,彷彿知道她想什麼,嚴秉寬道:“雖然我親眼見識過你的醫術,但因父親比較相信西醫,加之當年出了事故,我還在猶豫跟不跟父親舉薦你,沒想到父親竟然早就認識你了,你什麼時候認識父親的?怎麼沒跟我提過?”
這話說的,要不是在這裡看見嚴師兄,誰知道他是大領導的兒子啊,不過,作為大領導的兒子,嚴師兄好像過於年輕了,畢竟病著的孫子都19了,沒道理兒子才三十出頭吧,難道是老來得子?
嚴秉寬在歸南眼前揮了揮手:“發什麼楞啊,我問你話呢,什麼時候認識我父親的?”
歸南:“就是暑假的時候……”歸南大略把大領導中了蛇毒去桑園村打針順道住了兩天的事兒說了一遍。
嚴秉寬點頭:“原來是暑假的時候,多虧遇上你,不然我父親可就危險了。”
歸南:“其實抗蛇毒血清哪兒都有。”大領匯出行,身邊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楊得勝,山下肯定有眾多隨行人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尤其那座山是當年的抗日根據地,誰不知道有毒蛇出沒,如果因為沒預備抗蛇毒血清致使領導有什麼閃失,可是嚴重失職。
嚴秉寬:“我說怎麼父親忽然讓我給你打電話呢,原來你們還有這段淵源。”說著頓了頓道:“曉峰病了多年,全國的專家大夫幾乎都看過,也沒治好,所以,你不用有太大壓力。”
歸南:“有沒有辦法找到當年謝院長的行針記錄?”
嚴秉寬:“這個,我試試,但已經過去五年了,不一定能找到。”
歸南:“我還要當初曉峰在中醫院的用藥記錄,包括西藥。”
嚴秉寬:“當年中醫院沒有西藥房,西藥都是從軍醫院拿過去的,但用藥記錄應該在中醫院的病案室,我這就打電話,讓人送過來。”說著打電話去了。
歸南下樓的時候,沒看見大領導,保姆道:“首長出去開會了,說晚上回來聽南大夫的治療方案,客房已收拾好,南大夫先去睡一覺吧。”
歸南知道,就算大領導找自己過來,也不是自己想治就能治的,需要先看治療方案,通過了才能進行,看來今年這個年要在林省療養院過了。”
也好,也算享受一把幹部待遇,不然這樣有獨立衛浴的療養院,可沒機會入住,在車上睡了一道,這會兒根本睡不著,索性去洗了個熱水澡,坐下琢磨嚴曉峰的治療方案,畢竟大領導回來是要看的。
作為跟不少領導打過交道的軍醫院副主任,寫治療方案簡直駕輕就熟,畢竟每位領導不管住不住院,必須有治療詳細的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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