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被安排在二樓跟兩位老爺子一桌,這一桌几乎都是老首長,過去一起幹革命的老戰友,跟老人家很熟,看見童老,老人家笑道:“ 童大炮怎麼也在這兒,你孫子今天不也結婚嗎?”
童老:“小輝腿不方便,小兩口說就先不擺酒了,等腿好了再補,不然新郎新娘敬酒,坐著輪椅不好看,我這不就空了,過來喝南丫頭的喜酒。”
徐老道:“現在的年輕人什麼都要好看,好看能當飯吃嗎。”
童老:“老徐你這是跟我抬槓呢。”
應老爺子忙打圓場:“來,來,喝酒,喝酒。”這些老革命,年輕的時候都是戰場上的悍將,現在老了脾氣一樣火爆,沒有應老爺子壓場子還真不成。
嚴秉寬被南中原讓到了旁邊桌,嚴秉寬掃了一眼,心道他小師妹面子還真不小,這桌几乎都是省部級幹部,雖說大多是衝著應南兩家來的,但韓省長跟□□的李部長肯定是衝著歸南來的,畢竟李部長跟應南兩家可沒什麼往來,要說交集也就是歸南給李部長看過病,並救過李部長老父親一命。
尤其李部長的父親當時醫院都讓預備後事了,要不是歸南力排眾議診斷出六陰脈,李部長的父親的命就沒了,至於韓省長就更不用說了。
今晚上的國民飯店宴會廳高朋滿座,外面看似跟平常一樣,但只要內行都知道,警戒級別已經達到最高,畢竟裡面隨便一位都可能是省部級幹部。
劉衛國今天也來了,他本來不想來,被郭芳幾句話一刺激,不知怎麼就來了,來了卻又後悔,想走卻正碰上了過來敬酒的新郎新娘,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歸南,劉衛國兩隻腳彷彿定在了原地。
劉衛國知道現在的歸南並不是自己心裡的南南,人還是那個人但芯子變了,卻怎麼都移不開視線,這兩年劉衛國有意避開歸南的訊息,歸南在河邊說的那些話,徹底戳破了劉衛國的虛偽,讓他明白原來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喜歡南南,歸南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藏在所謂愛情後的虛偽,他的愛情是自以為的愛情,不是真正的愛情。
真正的愛情應該像眼前的歸南他們一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那麼默契,即便自己這個外人都能感受到他們之間那種發之於心的喜歡跟尊重。
是啊,尊重,這兩個字,以前的劉衛國會覺跟愛情毫不沾邊兒,但現在卻領悟了,尊重是兩人愛情的根基,就像蓋房子的地基一樣,地基不牢,即便房子蓋起來也終有一天會坍塌。
彼此尊重說來簡單,做起來卻難,需要彼此理解互相信任,坦誠相待,這幾點,他跟郭芳都沒有,所以他們的婚姻才如此失敗。
看見劉衛國歸南也很意外,她以為劉衛國不會來喝自己的喜酒,畢竟兩人的關係有些尷尬 ,加之他老婆郭芳的性格,他來吃喜酒回去只怕兩口子又得吵架。
不過來者是客,歸南大方的道:“報社的大編輯賞臉來吃我的喜酒,真是蓬蓽生輝啊。”
劉衛國忙舉起杯:“祝你們百年好合。”說完仰脖幹了:“我,我報社還有篇稿子要寫,先走了。”
看著他匆忙出去,應北有些酸的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報社的編輯,我都不知道?”
歸南翻了白眼:“你又不看京報。”
應北:“我記得他當初不是去的人民報社嗎,怎麼又成京報的編輯了。”
歸南:“人家不會跳槽啊,他可是芳姨的弟子,京大著名才子,現在更是京報的筆桿子,由他主筆的專欄,觀點犀利,能切中百姓最關心的社會問題,專欄的風格跟他以往的文章完全不一樣,要不是標註了署名,我根本不知道是他主筆的,但也由此看出,這人終於落地了。”
應北:“還落地?就跟他以前在天上飄著似的。”
歸南:“雖然不是在天上飄著但他以前的文章就像為賦新詞強說愁,即便文筆再好也不免空泛,現在主筆的專欄才是真正有用應該他這個才子去寫的文章。”
應北:“會寫文章有什麼稀罕的,我也會寫。”
歸南好笑的看他:“你會寫什麼?”
應北想了想:“我會寫詩。”
歸南:“那寫一首我拜讀一下。”
應北湊近她低聲道:“一會兒散了席,回家寫給你。”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