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那隻小肥雞不見了。
地板上坐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白嫩嫩的胳膊腿兒像藕節一樣圓潤，一頭柔軟的黑色短髮，大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剛變完形的茫然。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臉，忽然哇地叫了一聲，連滾帶爬地撲到鏡子前，左扭扭右扭扭，一會兒揪揪自己的耳朵，一會兒戳戳自己的臉蛋，興奮得不得了。
看到陸司辰，激動地蹦起來，兩隻光溜溜的小胳膊舉過頭頂，屁股扭來扭去，嘴裡興高采烈地嚷嚷。
「爸爸!快看!我有根長鼻子耶!我給你表演小象舞!」
我一口口水沒嚥下去，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陸司辰站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
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小 T 恤和短褲，黑著臉往姜糯糯腦袋上一套:「先把衣服穿上。」
「不要!」
他扭著身子掙扎。
「穿衣服不舒服!我要光溜溜!」
「你是人，不是雞了。」
陸司辰按著他。
「穿上。」
「那我明天還能變回去嗎?」
「能。」
「那我明天還當雞!」
姜糯糯被他套上衣服後，扯了扯領口，一臉不情願地嘟囔。
「當雞不用穿衣服，還能噴火，還能蹲在媽媽懷裡睡覺......」
我沒忍住，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其實他當雞的時候確實省布料。」
......
15
自從姜糯糯能化形之後，陸司辰便雷厲風行地把他塞進了附近一家幼兒園。
第一天送去的時候，姜糯糯還挺興奮，揹著小書包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去。
然而一個星期過去了。
週五我去接他的時候，他整個人蔫成了一顆霜打的小白菜，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我問他怎麼了。
他仰起腦袋，眼睛裡滿是困惑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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