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
王體乾尖亮的聲音劃破夜空。
魏忠賢等人齊齊跪倒在地，坐在椅子上的客氏也站起來，欠身行禮。
天啟從內殿緩緩走出。
罩著一件玄色披風，腳蹬厚底皂靴。
雖沒有穿龍袍，但院內眾人依然能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帝威！
天啟掃視眾人，沒有言語。
客氏殷切的眼神被無視，本想說些什麼的她，選擇了閉嘴。
今天的皇帝，好可怕！
天啟面前的長桌擺著三口熱氣騰騰的銅鍋，紅油翻滾，香氣西溢。桌上鋪滿了時蔬、菌菇、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和牛肉丸。
不遠處架著兩堆炭火，一堆烤著整隻全羊，金黃油亮。
另一堆烤著一隻小乳豬，皮脆肉嫩，滋滋冒油。
膳食監的太監殷勤地上前，調好蘸料，蒜泥、香油、芝麻醬。
“平身吧。”
天啟的聲音不溫不怒，不喜不悲。
魏忠賢垂著頭，眼珠子卻拼命往上翻，想從餘光裡捕捉點什麼。
天啟也不管他們。
他餓了。
被系統改造後的身體，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此刻胃裡像是開了個黑洞，三個方正化的飯量，不是開玩笑的。
鍋裡的湯己經滾開，蔬菜在紅油裡翻騰。
天啟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羊肉片，涮了三下，蘸了料，塞進嘴裡。
香！太香了！
顧不上什麼帝王威儀，筷子翻飛，大快朵頤。
一旁伺候的王體乾看得目瞪口呆。
皇爺以前吃飯那叫一個斯文——每頓就吃幾口米飯，夾幾筷子菜，細嚼慢嚥。
有時候做木工入了迷，端進去的飯菜原樣端出來。
王體乾為這事沒少操心，私下找太醫開過無數開胃的方子。
可現在？皇爺這一會兒的功夫，己經幹掉一大盤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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