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駱思恭和田爾耕。”
天啟放下茶盅，“問問他，錦衣衛在宮裡還有沒有安插人。如果有，把名單拿出來。如果沒有，你自己查，你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哪些是田爾耕和許顯純留下的釘子，你心裡應該有數。”
方正化抱拳，聲音沉穩：“臣明白。”
“還有，”
天啟豎起一根手指，“東林黨、浙黨、楚黨。這些年各黨在宮裡安插的眼線，全部給朕清出來。記住，不要殺人。找出來之後交給王體乾，送到京郊的皇莊裡種地。勞動力，不能浪費。”
方正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皇爺真是心善啊。“臣遵旨。”
天啟最後看向高時明。
高時明原本就站得筆首，見皇爺看向自己，腰板又挺了三分。
“高時明，你去找塗文輔。問問他在宮裡頭安插了多少人，如果塗文輔說沒有…”
天啟一個壞笑，“你就替朕打他板子，十下就行！”
高時明眼神一亮：“臣遵旨！”
“人跟方正化那邊一樣，全部交給王體乾，送到皇莊去種地。”
三人齊齊磕頭領旨。
走出東暖閣，三人互視一眼，心裡都有同樣的感慨：皇爺真是仁慈啊！
歷朝歷代，宮裡頭查出宮外安插的眼線，怎麼可能讓他活？
魏忠賢想的最多，只要咱家好好幹活，皇爺應該不會要了咱的狗命！
東暖閣裡，天啟靠在椅背上，回想著記憶中可用的人才。
內閣以及六部主官，絕大部分都是魏忠賢的人，且因為都是透過黨爭上臺的，個個都是阿諛奉承的好手，幹正事不會，貪財倒都是高手。不過這樣也好，殺豬過年嘛！
天啟鋪開宣紙，開始書寫名單：
第一份名單是賦閒在家的能臣幹吏：
袁可立，六十三歲，睢陽閒居，前登萊巡撫，遼海防務第一人。
畢自嚴，約五十五歲，山東淄川閒居，前戶部右侍郎，帝國頂級財政專家。
畢自肅，西十五歲，山東或北首隸閒居，畢自嚴之弟，後勤與軍需專家。
李邦華，五十一歲，天津閒居，前天津巡撫，京營整頓第一人。
劉一燝，五十八歲，江西閒居，前內閣首輔，東林元老，能鎮場子的老臣。
韓爌，年齡不詳，山西閒居，前內閣大學士，正人君子。
曹於汴，約六十歲，山西閒居，前左都御史，清廉剛正。
寫到這，天啟又把盧象昇、閻應元、史可法、孫傳庭等等年輕人也補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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