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有點失笑，這個勳貴首領一首是個不粘鍋。
不過現在嘛，好像有點回過味了。
“朕要削藩，離不開英國公的支援。”
“陛下請吩咐，臣一定竭盡全力！”
“京營交給李承祚，你沒意見吧？”
“臣不敢，臣沒意見！”
“很好，朕也有重任交給你，明日早朝後，你和魏忠賢兩人一起，帶兩千京營精銳，兩千騰驤西衛精銳，前往洛陽，收福王藩地，之後前往武昌，收楚王，再去山西，收晉王，財富全部押送回京，戶部會隨後跟進，登記田畝土地。”
天啟嚴肅的看著張維賢，“你能辦好嗎？”
張維賢一驚，有殺氣。
“臣一定辦好，只是其他諸王倒沒多大問題，唯獨西安和成都？”
“放心，西安有袁化中、閻應元，成都有秦良玉，他們現在應該己經開始了。”
臥槽，早有準備啊…
張維賢后背完全溼透了，面對天啟怎麼有一種傳說中太祖爺的感覺？
………
殿內只剩孫承宗和袁可立。
兩個老臣都是冷汗首冒，不是怕，是被震住了。
孫承宗從軍從政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可眼前這一幕，他還是看得心驚肉跳。皇帝為了削藩，不惜以身墜馬、當眾流血假裝垂危，把天下藩王一個一個地請進京城，又一晚上全圈了。
這手法，太大膽，也太不要臉了。
皇帝能把自己的命擺上天平當砝碼，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袁可立心裡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兩個重臣都有點膽戰心驚。
天啟看著他倆的表情，大概知道二人在想什麼。“二位愛卿，你們是不是覺得，朕有點太不要臉……體面了？”
孫承宗和袁可立同時搖頭，“沒沒沒，臣等絕無此意。”
“有也沒關係。”
天啟收起笑意，聲音也沉了下來，“大明都快亡了，朕還要臉幹什麼？”
孫承宗和袁可立同時怔住。
片刻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起身，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跪在天啟面前。
孫承宗抬起頭，眼眶微紅，“陛下以身後之名為代價，博我大明江山社稷之存續。臣等愚鈍，方才心中尚有雜念，而今豁然開朗。陛下之憂患，臣等今日才真正明白。老臣，佩服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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