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啟再次甦醒。
王體乾端了碗參湯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兩口。
天啟靠在軟墊上,聲音虛弱:“信王……怎麼樣了?”
王體乾滿臉愁容:“回皇爺,黃閣老他們幾位勸了一整天了。什麼話都說了,祖宗社稷,先帝的遺願,天下蒼生…
可信王殿下就一句話:打死也不做,就要當閒散王爺。
還說……還說實在不行就招諸藩王入京,讓他們選一個。”
天啟臉色鐵青,燭火在他蒼白的臉上跳動,那雙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臭弟弟演技可以啊,嘿嘿。
過了好一會兒,聲音虛弱卻不容置疑:“罷了,叫內閣進來吧!”
不多時,內閣幾人從偏殿過來,見天啟氣色較之前稍好些,稍微心安。
“諸多閣老,信王既執意不肯,強扭的瓜不甜。傳朕旨意,召諸藩王攜世子入京。八百里加急,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到京城。朕若撐不住走了,就由他們共推一位新君。”
王體乾撲通跪下來,老淚縱橫:“皇爺!不能啊!諸藩王入京,若是起了謀逆之心,互相征伐,天下可就大亂了!皇爺三思啊!”
天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奴才……給朕滾一邊去。”
王體乾被他這一瞪,渾身一顫,不敢再開口,只是跪在地上不住流淚。
他想不通,非常想不通,為什麼啊?皇爺怎會遭此大難?難道是天要亡我大明嗎?
天啟轉過頭看向黃立極,“黃閣老……此事……就由你來辦。朕現在這個樣子……時醒時昏迷……就算將來僥倖好了,恐怕也要在這床上躺一輩子。不能再耽擱了……抓緊時間……發旨下去吧。”
黃立極跪在床前,心中百轉千回。
皇帝無子,信王死活不接,總不能強行傳位給信王?
可召諸藩王入京,這更是一招險棋,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禍。
他抬起頭正想再說些什麼,卻看見龍床上的皇帝己經合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像是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黃立極緩緩站起來,朝其餘幾位閣臣點了點頭,率先退出了內殿。
當夜,乾清宮燈火徹夜未熄。
內閣西位大學士在偏殿裡坐到天亮,反覆權衡利弊,最終無奈地接受了皇帝的決定。
次日清晨,幾十道內容相同的聖旨從內閣疾發而出。由內廷太監捧旨、錦衣衛緹騎護行、東廠番子隨隊,分赴天下各藩王府。
每道聖旨的內容一模一樣:皇帝墜馬重傷,恐不久於人世。信王執意不肯繼位,當廷哭拒;陛下於清醒之際與內閣議定,召天下諸王攜世子入京,共推新君。
事實上,前一天晚上,京城的各個城門裡就己經有快馬連夜出城了。
他們不是朝廷的信使,而是各藩王府在京安插的暗探。
他們常年潛伏在茶館、酒樓、騾馬行、綢緞鋪子裡,有的己經在北京住了十幾年,娶妻生子,鄰居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但此刻,所有暗探都在做同一件事:把京城變天的訊息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封地。
!抓不盯只:字個西有只示指的到得化正方但,對不現發然雖廠東衛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