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血統倫序,誰比他更有資格坐那個位子?
就算這中間有些風險,但回報是皇帝之位,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拒絕?
第二天天不亮,福王就帶著世子朱由崧上路,只帶了幾十個護衛和兩個幕僚,一路上換馬不換車,日夜兼程,只用了五天就到達京城,成為第一個入京的藩王。
第二日福王便想入宮面聖,言關心陛下,卻被王體乾攔住,“陛下每日只能甦醒半個時辰,福王殿下還是等諸王到齊之後,再入宮見駕吧!”
福王無奈,想見內閣幾人,卻也被擋住。看樣子只能等到齊之後了。
…
彰德的趙王朱常?和開封的周王朱肅溱幾乎同時接到聖旨。趙王接到旨意後足足愣了半盞茶的時間。他和福王一樣都是萬曆皇帝的兒子,但他是庶子,福王是嫡子。可庶子也是子。
在書房裡坐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把王府長史叫來,低聲囑咐了幾句,便帶著世子上了路。
周王的反應更首接——他看完聖旨,當場對左右說了一句“這是天意”,當天下午便帶著世子出了開封城。
南陽的唐王朱碩熿接到聖旨時,世子朱器墭正被他關在王府後院的一間偏房裡。朱碩熿對聖旨的內容倒沒有太多猶豫。
他猶豫的是要不要把世子放出來帶上。父子之間那筆囚禁的賬,王府上下都知道,但外人不清楚。
權衡再三,終於還是讓人把朱器墭從偏房裡帶了出來,換上一身乾淨袍子,帶著一同啟程。
朱器墭走出那扇己經關了好幾個月的門時,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但他什麼也沒有問,默默跟在父親身後上了馬車。
太原的晉王朱求桂在接到聖旨的第一時間,沒有召集幕僚商議,而是先派府中親信快馬去了大同,給代王朱鼎渭送了一封密信。
信的內容很短:你怎麼看?
代王的回信更短:去了再說。
兩位山西藩王幾乎同時啟程,在大同和太原之間的雁門關外匯合,結伴同行,兩支車隊合在一處,浩浩蕩蕩地向京城進發。
這是要聯手爭奪皇位?
西安的秦王朱存樞接到聖旨時,己是深夜。
他把聖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天亮後帶上世子和十幾個親兵,往京城而去。
武昌的楚王朱華奎、兗州的魯王、懷慶的鄭王、汝寧的崇王、平涼的韓王、潞安的沈王、蘭州的肅王——這些藩王勢力較小,接到聖旨後的反應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全部在第一時日內啟程。
有的只帶了幾個隨從輕車簡從,有的拖家帶口箱籠滿載以備不時之需…
所有人都意識到同一件事:大明朝的皇位,正空懸在那裡。只要去了,就有機會。
最遠的蜀王朱至澍,聖旨送到成都時,己經是旨意從京城發出的第七天。
蜀王一系在西川經營了兩百多年,田產百萬餘畝,富甲西南,王府的奢華程度不亞於紫禁城。
朱至澍看完聖旨,既沒有像福王那樣興奮,也沒有像晉王那樣冷靜,而是重重地把聖旨摔在了案上,怒罵一句。
蜀道難,從成都到京城,一路翻山越嶺,就算八百里加急的聖旨遞過來也得跑七八天。
現在出發,就算日夜兼程,也鐵定是最後一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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