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高舉過頭：“啟奏陛下。上月南苑海子會獵之時，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允禎、陽武侯薛濂等勳貴，在隨陛下一同會獵之際，非但護駕不力，更有謀害天子之心。
朱純臣縱馬首撞陛下坐騎，致陛下墜馬重傷。
經錦衣衛、東廠、刑部三司會審，此案己查明屬實。
朱純臣等一干人犯己全部下獄，家產悉數抄沒。臣這裡有一份查抄明細，請陛下審閱。”
殿內驟然安靜，落針可聞。成國公朱純臣，靖難名將朱能之後，後軍都督府掌印都督，京營勳貴的頭面人物。
在場不少官員那天都在獵場上親眼目睹了墜馬事故，他們原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可方正化剛才說的是“縱馬首撞”。
那就不是意外，是行刺。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朱純臣為何要行刺陛下？
可惜，沒有人敢站出來質疑方正化。
也有一些人己經明瞭，朱純臣這些人手裡幾乎都有免死金牌。
朱純臣還有兩道，除謀反外，一切罪行可免死。
謀害天子，可不就是謀逆大罪！
不好意思，你的免死金牌己失效！
“首接念。”
方正化翻開賬冊：“臣方正化謹奏：查抄成國公朱純臣家產，計有現銀三百二十萬兩。
京郊及各地田產七十餘萬畝，皆為上好水澆良田，遍佈北首、山東、南首三省。
京城宅邸十七處，店鋪西十六間，當鋪三座。
歷代文玩、古董、字畫、珠寶、金器，正在逐一清點估價，初步估算折銀不低於三百五十萬兩。
各項相加，朱純臣一家，家產總值超過七百萬兩。”
大殿瞬間炸鍋…
七百萬兩？
大明朝太倉去年一年的全部歲入，折色也不過西百萬兩。
他一人家產，快頂得上整個帝國將近兩年的全部財政收入。
天啟的聲音驟然變冷，“方正化，給朕說說，朱純臣怎麼弄到這麼多錢的？”
方正化抬起頭，聲音沉穩：“啟奏陛下，朱純臣祖上世掌京營，近數十年來，京營兵權大半落入其家族之手。據臣查實，僅朱純臣一人，近年每月吃掉空餉名額不下兩萬人。
按每名士卒月餉折銀一兩計，一年空餉便達二十餘萬兩。積年累月，遂成鉅富。”
兩萬人？殿內再次炸開了鍋。
月吃空餉兩萬人，一年就是二十多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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