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王體乾的冷冽的聲音傳來，朝堂秩序稍微恢復。
天啟重新在御座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白髮蒼蒼的孫承宗、袁可立…
又看到幾個站得腿腳己經開始發顫的老御史，開口說了一番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諸位臣工，從今往後，大明朝堂改個規矩。行禮過後，都可以坐下議事。”
殿內頓時一片嗡嗡聲，坐下議事？
大明朝開國以來，除了極少數年老勳貴和大學士經皇帝特賜可以坐在小杌子上，其餘百官上朝一律站著，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腿腳不好的老臣散了朝都得被人攙著走。
陛下怎麼忽然想起這一齣？
天啟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大驚小怪。坐下議事，本就是漢朝的禮節。我大明承襲漢制，恢復一些漢家舊禮，朕覺得也是相當有必要的。
你們看看孫閣老、袁閣老，還有那幾位老御史…
都是年過花甲的人了，讓他們一站半天，朕看著心裡也不舒坦。
坐下說話，大家都舒服，議事的腦子也更清楚些。”
不理會群臣驚愕，轉頭朝王體乾一揚下巴：“給每一位大臣賜座。內閣幾位閣老和年高德劭的老臣，賜軟榻。
其餘臣工，每人一個木凳，面前擺一個小几，可以放些文書茶盞。”
王體乾領旨，朝殿外一揮拂塵。早己候在偏殿的幾十個小太監魚貫而入，有人搬軟榻，有人搬木凳，有人搬矮几，忙而不亂。
陛下早有準備啊？
這是打幾棒子，給一口糖吃？
不過，這個變化大家都喜歡，特別是年紀大了的老臣。
孫承宗、袁可立、徐光啟、李之藻西位閣臣每人一張鋪了軟墊的寬榻。
信王朱由檢也得了一張軟凳，坐於內閣之後。
其餘五品以上官員每人一張硬木方凳，面前各擺一張小几。
孫承宗在軟榻上坐下，兩條老腿終於不用再撐著全身的重量，長長地舒了口氣。
“陛下體恤臣下，恢復漢制，此乃仁德之舉。老臣代滿朝文武，謝陛下天恩！”
眾人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齊齊拱手行禮：“謝陛下天恩！”
天啟擺擺手，笑道：“都坐下吧。以後上朝不用動不動就站起來謝恩，坐著說話就行。”
群臣重新落座，無不感激陛下體恤臣子。
不少人偷偷用手摸著屁股底下的木凳，又摸了摸面前的小几，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天啟等眾人都坐穩了，才再次開口。“好，接下來，咱議一議藩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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