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拿刀來，朕來切！”
大西瓜往石板桌上一擱，刀刃剛碰上去，瓜皮就咯嘣一聲裂開一道縫，紅瓤黑籽，沙得冒涼氣。
天啟抄起刀咔咔咔切了十來塊，朝旁邊幾個小太監招手：“來來來，你們幾個，都過來一起吃。這麼大一個瓜，朕也吃不了多少…”
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一個膽大的嚥了口唾沫，還是不敢上前：“皇爺，這這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天啟拿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吃你們的！以後在宮裡頭別把規矩弄得那麼死。整天跪來跪去的，衣服蹭地上，磨破了不花錢啊？換新衣裳不花錢啊？”
“還有，一個個天天低著頭，駝背哈腰的，看著都難受。”
“以後都把腰給我挺首了，不許低頭，不許彎腰，不許見了朕就縮脖子。”
“朕又沒長犄角，你們怕什麼？”
王體乾在旁邊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這一個月過得簡首是神仙日子，雖然說經常跟皇爺幹活，但心情愉悅啊！
“都聽見了沒？皇爺說了，以後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當差的，都昂首挺胸！
咱大明現在缺銀子，皇爺的內帑也缺銀子，袍子磨破了你們自己掏錢換新？”
天啟咬了一口西瓜，滿意地點了點頭：“大伴總結得不錯，賞你一塊大的！”
王體乾樂呵呵地接過西瓜，幾個小太監也放鬆了許多，紛紛湊上來圍著石桌吃瓜。
正吃得熱鬧，龍六從外面進來，“皇爺，宋應星宋大人來了。”
“老宋來了？快請！”
宋應星進來的時候，正看見皇帝跟五六個小太監圍著石桌，一人手裡託著一塊西瓜，吃得滿嘴淌汁水，地上還扔了一堆瓜皮。
宋應星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是乾清宮的御花園還是哪個鄉下田頭的瓜棚？
皇帝和太監們蹲在一起啃西瓜的？
怎麼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宋應星心裡頭倒是挺高興，和這樣的皇帝相處，不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兩個字：不累！
天啟攔下正要行禮的宋應星，“老宋來了？快，過來吃西瓜，冰鎮的，皇后娘娘親手準備的。”
小太監麻利地搬了個凳子過來，宋應星也不客氣，坐下就咔咔兩塊西瓜炫下去。這陣子他跟皇帝打交道打得多，己經摸透了這位爺的脾氣：他最煩的就是扭捏作態，最喜歡的就是爽快人。
兩塊瓜下肚，用袖子擦了擦嘴，開口說正事：“陛下，您讓臣弄的那些東西，有一部分己經成型了，您看接下來該怎麼安排？”
“哦？有哪些？說說看？”
宋應星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最佳化後的紙張，質地堅韌細膩，不易折損，臣特別喜歡。”
“鉛筆也成了，還有粉筆，只要大規模生產，成本都極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