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在山腳下遇到曹變蛟,讓他分出一部,繼續留在此地守衛,餘者保護車隊回京。
晃晃悠悠一整天,天啟跟著車隊回到京城的時候,己經入夜。
遠遠就看見城牆上燈火閃爍,待車隊走近,與城牆上溝通後,城門立時大開。
天啟走到城門時,便看見那個身形佝僂的王體乾帶著方正化、顧肇暨、高時明等急匆匆迎過來。
王體乾看清是天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皇爺!皇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可急死臣了!”
天啟騎在馬上,低頭看著這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老太監,嘴角抽抽:“朕又沒死,哭什麼喪。趕緊滾起來。”
“是是是!”王體乾胡亂抹了把臉,爬起來上下打量天啟,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才長長出了口氣。
“都平身吧,朕無事!”天啟看向徐光啟,“朕就不跟著去西苑了,徐閣老,”
“臣在。”
“這些騾車馬車,全部運進西苑。方正化、高時明,你們倆也跟著,單獨闢一個院落出來,全部隔離開,外圍準備好滅火之物。
騰驤西衛、錦衣衛和無垢軍三方聯合看守。龍一龍二,你二人總負責守衛工作,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入內,當然,除了徐閣老。五城兵馬司照常負責京城治安,特別注意閒雜人等!”
“臣等領旨!”
“裡頭的每一張紙都是朕的命根子,出了岔子,朕拿你們是問。”
“臣等明白!”
“王體乾,你內廷取銀子,參與守衛的將士,每人二十兩賞銀,一會就發到手裡。另外,給無垢軍每人的五十兩賞銀也準備好,等他們回來就發下去!”
“臣明白,這就去安排,只是皇爺,要不要臣先陪你回宮?”
“不用,讓龍七陪朕便是,你們都各自去忙!明天中午,朕請你們吃飯!”
“臣等謝陛下隆恩!”
天啟帶著龍七先行一步,待天啟走後,王體乾喊來方正化和高時明,還有龍一、龍二,壓低聲音說道:“咱家有什麼說什麼,內廷容易著火,你們也都知道。但那是以前,從今往後,再發生類似事件,咱家可饒不了你們。不要仗著皇爺恩寵,就把差事辦砸了。都明白沒有?”
方正化等人神情肅穆,行禮稱是!
王體乾又單獨叮囑了龍一龍二一番,這才前往內帑取銀子。
方正化等人則是護著車隊,往西苑而去。路上五步一崗,三步一哨,杜絕任何人的窺視和靠近。
回到宮裡,天啟剛到東暖閣就看見張皇后站在廊下,手裡絞著帕子,眼眶微紅。
一見他進來,張皇后幾步上前,聲音急切:“陛下,您可算回來了!臣妾到處找您,王公公也不見人影?您這是去哪兒了?也不讓人跟著,萬一有個好歹…”
“沒事沒事。”
天啟握住她的小手,“朕就是出去辦了點事,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你看,朕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一根頭髮都沒少。”
張皇后把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陛下以後去哪兒,好歹讓人知會臣妾一聲。臣妾這一宿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是朕的不是,下次一定告訴你。”天啟好言安撫了幾句,才讓宮女送皇后回坤寧宮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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