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輕笑一聲，下巴搭在手上，“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選一個以自身於宇宙程序中被徹底抹去為代價的結果？”
沒人喜歡自己的過去消失，自己留下的痕跡被抹去，灰嵐自己也在這個行列。
不說他給宇宙留下的改變，就說他麾下屹立銀河之上的狼王重工，他灰狼星上那些過去好友的後裔們，他親近且重要的人……
等等等等，哪有那麼容易捨棄？
何況，這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就例如記憶中灰太狼造船那次，一張簡單木筏不夠，加工成帶帆木船，還不夠，繼續改造成鐵船，依舊不夠，首接手搓成航母。
他也不會因為木筏能渡河，就首接用，而是會繼續投入精力，將其造成航母。
他有這個能力，不是嗎？
黑塔端正了幾分坐姿，紫眸閃過思索的同時問：“那麼，你所想的結果是什麼？”
灰嵐微笑，“不讓祂們看了。”
“嗯？”黑塔一愣，一時間沒明白。
灰嵐見此，開口解釋，“簡單說，就是變更觀測者效應穩定錨。”
“讓我們從現在的穩定錨觀測中消失，轉移到另一個更高位的穩定錨觀測中。”
“我們？”大黑塔發現了灰嵐話語中的一個盲點，帶著疑問語氣喃喃出聲。
灰嵐反問，“怎麼，沒興趣去看看那個將你們納入觀測的維度…或說世界看看？“
黑塔唇角微揚，“很有趣的課題。”
“也是很有難度的研究。”
灰嵐挪身側首，看了眼身後白板上書寫的那一串數式，“比這次，難至少千倍。”
他的目光沒有轉回，“不過，也還不用想那麼遠，這次的造神課題還沒收尾。”
黑塔螓首慢點，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是沒想到，你從機械頭那裡拿到的資料，竟然到了最後收尾的時候才真正用上。”
灰嵐搖頭，“只不過是簡單的流程先後罷了，如果不是宇宙切片先被造出，那它可能在前面的研究中就會被用到。”
“而有了切片，這資料就有了別的用處。”
純粹的宇宙切片，是對宇宙所有規則總和般的詮釋，其內有規律變更、生命迴圈，但，沒有星神這種隱隱超脫的存在。
那麼，要怎麼做呢？
“比如將那資料化成同標準切片，將其融入宇宙切片，同時算出星神資料在宇宙切片中所佔比例，得出星神在宇宙的綜合佔比。”
“最後，按照得出的佔比，在切片中填充入其他星神的存在。”
用不算嚴謹又易懂的話說，這整面白板，算的是星神‘大小’，目的是複製貼上。
這種填入的星神，就類似宇宙切片裡的生命，它們沒有準確指向，而是生命規則催生的代表性群體，屬於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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