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編號:017星塵與血光】
冰冷的星輝,無聲地灑落在巨大的黑色祭壇上。
解雨臣如同被凍結的雕塑,僵立在祭壇邊緣。懷中,黑瞎子的身體冰冷而沈重,只有那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證明生命之火尚未徹底熄滅。他石化的左手無力地垂落,指尖傳來的是堅硬冰冷的麻木感,與這祭壇的材質如出一轍。
然而,此刻佔據他全部心神的,是那高懸於深紫色能量巨門之上、由無數星辰光芒匯聚而成的——巨眼!
那眼睛,龐大到佔據了小半個視野。冰冷的星光構成了它的眼瞼、虹膜,瞳孔深處是緩緩旋轉的、如同吞噬一切的星雲漩渦。沒有情感,沒有波動,只有一種超越了人類理解的、漠然到極致的審視。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目光垂落,如同神靈在觀察培養皿中的微生物。解雨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目光穿透了他的皮囊,穿透了血脈,牢牢鎖定了……他體內那道佈滿裂痕、正瘋狂與祭壇巨門共鳴的“門”!
恐懼,如同最原始的冰水,從解雨臣的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在這絕對的、非人的存在面前,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渺小而可笑。黑瞎子最後的警告如同烙印刻在靈魂深處:“門後……有東西……在看你!!” 它就在這裡!這超越了人類想象的終極存在!
“呃……”懷中,黑瞎子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夢囈般的呻吟。他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睫顫動,似乎想要睜開一條縫隙。
這微小的動靜,卻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祭壇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嗡——!
那隻由星辰構成的巨眼,瞳孔深處的星雲漩渦旋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那漠然的、審視的目光,竟然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它的“視線”,極其短暫地……從解雨臣身上移開,落在了他懷中瀕死的黑瞎子身上!
那目光中,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或者說,是某種……被觸動的“興趣”?
就在巨眼目光轉移的剎那!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實質的、無形的億萬鈞重錘,狠狠砸進了解雨臣的意識深處!那不是聲音,不是影像,而是一種純粹的、包含了無盡冰冷、混亂、貪婪以及一絲……憤怒的意念洪流!
瞬間!解雨臣眼前一黑,大腦如同被無數鋼針反覆穿刺!無數混亂、破碎、光怪陸離的畫面和資訊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無盡虛空中,一顆暗紅色的、如同心臟般搏動的巨大天體!它散發著冰冷混亂的波動,正是“種子”的本源形態!
——無數星辰構成的巨大鎖鏈,從虛空深處蔓延而來,死死纏繞在那暗紅天體之上,試圖將其封印!
——一場毀天滅地的戰爭!交戰的雙方並非人類,而是如同神魔般的巨大光影!星辰破碎,空間扭曲!其中一道深紫色的光影,守護著一扇……門!
——鎖鏈崩斷!暗紅天體的核心碎片如同隕星般四散飛濺,其中最大的一塊,被一股力量牽引,落向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一道扭曲的、如同陰影般的意志,在虛空深處窺探著這一切,發出貪婪的低語……
——黑色晶石祭壇上,深紫色的能量門扉緩緩開啟一道縫隙,門縫後是無盡旋轉的星雲漩渦,漩渦深處,一隻冰冷的巨眼緩緩睜開……
“呃啊——!!!”
解雨臣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七竅瞬間滲出鮮血!巨大的資訊洪流和那恐怖的意志衝擊,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徹底撕碎、湮滅!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強行撐爆,被那冰冷的混亂意志所汙染!
他體內的血脈之門在這恐怖的衝擊下,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哀鳴!裂痕瞬間擴大,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而一旦崩解,那被強行“焊接”住的“種子”力量將徹底失控,他將在瞬間被同化為混亂的傀儡!
**“不——!!!”**
在意識徹底沈淪的邊緣,解雨臣心中爆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怒吼!他不能被吞噬!他還有要保護的人!他還有未解的謎團!解家!黑瞎子!吳邪!小哥!……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守護、憤怒、不甘的強烈意志,如同最後的薪火,在他瀕臨破碎的靈魂中倔強燃燒!這股意志,瘋狂地湧向他石化的左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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