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行動編號:163遠古的守陵人】(1)

作者:貓貓蟲沒有貓·3小時前

【行動編號:163遠古的守陵人】

“攜帶‘星痕’餘燼與‘歸墟’烙印的逆流者……”

“你……驚擾了‘長眠’。”

冰冷、空靈,如同冰川深處迴響的聲音,直接在吳邪的腦海中迴盪,用的是古老龍語,卻清晰得如同烙印。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漠然與審視。那雙銀灰色的、與張起靈如出一轍卻又更加古老深邃的眸子,穿透了冰霧與距離,牢牢鎖定了藏身於巖縫凹陷中的吳邪。

沒有殺氣,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天威般的……“存在”的威壓。這種威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其本身“存在”於此,便自然形成的法則傾軋。吳邪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變成了比玄冰更堅硬的囚籠,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靈魂深處那冰冷的“歸墟烙印”,在此刻彷彿被投入冰水的烙鐵,發出無聲的尖叫,與外界那磅礴的月白寒氣產生著激烈的、令他幾乎暈厥的對抗與共鳴!

吳邪咬著牙,牙齦滲出鮮血的鹹腥味,強迫自己抬起頭,迎向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身體因為寒冷、傷勢和威壓而劇烈顫抖,但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你……是誰?”他嘶啞地問,用的是中文,聲音在凝固的空氣中微弱如蚊蚋,“你認識張起靈?小哥……他在哪裡?”

那白衣白髮的神秘存在似乎微微偏了偏頭,籠罩面部的冰霧流轉,彷彿在進行某種思考或識別。片刻後,那空靈的聲音再次直接在吳邪腦中響起,這次卻換成了極其標準、不帶任何口音、卻冰冷得不似人聲的現代漢語:

“張……起靈?”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疑惑,隨即歸於平寂,“那是‘此世’的代號嗎?無意義。我乃‘守陵人’,此山亙古沈寂之‘陵’的看守者。至於你口中的存在……他的一部分,曾在此長眠,如今……已然離去。”

守陵人!亙古沈寂之陵的看守者!

黑瞎子骨骸中留下的資訊——“龍巢有真”!難道指的就是這裡?這個“守陵人”看守的,就是真正的、遠古龍族埋骨或者說“沈寂”之地?而張起靈的冰封,他的力量,甚至他這個人,都與這“陵”有著某種深刻的聯絡?“他的一部分,曾在此長眠”,是什麼意思?

“離去?去了哪裡?”吳邪急切地追問,甚至顧不上對方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遵循‘星痕’最後的指引,前往‘漩渦’的深處。”守陵人的回答依舊簡潔冰冷,“去完成……未竟的‘補全’。”

星痕的指引?是指解雨臣的眼罩?漩渦的深處?是指北極那個已經“偏轉”的“源眼”,還是……其他什麼地方?補全?補全什麼?

資訊如同斷線的珠子,無法串聯。但吳邪至少確認了一點:張起靈還“活”著,而且主動離開了崑崙,去了某個更危險的地方,去做某件與他自身密切相關的、可能是“補全”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玉虛峰頂的‘漏點’……那個即將崩潰的‘搖籃’封印,怎麼樣了?還有那些‘清道夫’的人……”吳邪繼續問,試圖拼湊出他離開後昆侖發生的一切。

“干擾‘長眠’的汙穢,已被‘寂滅’。”守陵人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破損的‘殼’,暫由吾之寒意填塞,延緩其崩解。至於那些帶著‘歸墟’臭味的蟲子……”他頓了頓,“大部分已化為冰塵,餘者逃竄。此地,重歸沈寂。”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玉虛峰頂那麼嚴重的危機,那麼多“清道夫”的力量,竟然被這個“守陵人”輕易“寂滅”和“填塞”了?他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種層次?這真的是張起靈能做到的嗎?還是說,這個“守陵人”,是遠比張起靈更古老、更完整的存在?

“你……你和張起靈,到底是什麼關係?”吳邪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們……是同一個人嗎?還是……”

這一次,守陵人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籠罩他面部的冰霧似乎變得更加濃郁,那雙銀灰色的眸子也變得更加深邃,彷彿在回溯極其久遠的記憶。

“關係……”空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類似“追憶”的意味,“他是‘碎片’,是‘迴響’,是‘長眠’中偶爾泛起的……一絲‘漣漪’。而我,是‘陵寢’本身意志的具現,是‘長眠’的守護與維持者。我們同源,卻非一體。他承載‘過去’的傷疤與‘此世’的因果,而我……只遵循‘最初’的指令,看守此地,直至……‘終末’或‘甦醒’的到來。”

碎片?迴響?漣漪?陵寢意志的具現?

吳邪聽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了:張起靈與這個“守陵人”力量同源,都源自這所謂的“龍族陵寢”或“長眠之地”。張起靈更像是從這個“陵寢”中分離出去的一部分,帶著某種使命或傷痕,進入了“此世”,經歷了許多。而這個“守陵人”,則是“陵寢”本體的守護程式或古老意志,一直沈睡於此,直到最近被玉虛峰的劇變和“清道夫”的侵擾驚醒。

“你剛才說,我‘驚擾了長眠’。”吳邪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是因為我身上有‘星痕’的餘燼和‘歸墟’的烙印?‘星痕’……是‘織星者’的印記嗎?它和你們‘守陵人’,又有什麼關係?”

“‘織星者’……”守陵人重複了這個詞,銀灰色的眸子似乎閃過一道微光,“觀測者,記錄者,亦是……最初的‘喚醒者’與‘埋葬者’。他們的‘星痕’,是鑰匙,是地圖,亦是……枷鎖,與‘陵寢’的建立息息相關。你攜帶其殘骸,且靈魂中烙印著與‘歸墟’對抗的‘存續’執念,你的到來,本身便是一種強烈的‘訊號’,打破了此地維持萬古的‘靜滯平衡’。”

原來如此。眼罩不僅指引他,其存在本身就像一把鑰匙,在接近特定區域時會自動產生“訊號”。而他靈魂中因北極事件留下的“歸墟烙印”,以及對抗歸墟的強烈意願,更是放大了這種“訊號”,如同在沈睡巨獸耳邊敲響了警鐘。

“我並非有意驚擾。”吳邪解釋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我是為了尋找同伴,為了阻止‘歸墟’的侵蝕。‘搖籃’正在一個個崩潰,‘門’的投影正在凝聚,世界……快要撐不住了。”

“‘世界’的存續,非吾職責。”守陵人的回答冰冷而直接,“吾只守‘此陵’之安寧。外界的生滅,自有其軌跡。‘歸墟’乃宇宙熵增之終象,非人力可逆。‘搖籃’之設,不過徒勞延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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