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行動編號：166故人】(2)

“逆流者，汝方才的靈魂波動出現劇烈異常峰值，與常規監測模式嚴重偏離。發生了何事？汝感知到了什麼？”

吳邪強忍著共鳴中斷後的精神空虛和烙印的持續警告刺痛，將自己剛才感知到的那奇異訊號碎片、其與自身烙印的詭異共鳴、以及他對訊號來源和可能與解雨臣有關的猜測，儘可能清晰、簡潔地傳遞給了守陵人。他知道，這種超常規的事件，必須立刻彙報。

守陵人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長，洞壁上的幽藍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閃爍，甚至發出了低沈的、彷彿能量過載般的嗡鳴。

良久，守陵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空靈的語調中，第一次摻雜了一種吳邪無法完全理解的、極其覆雜的意味，像是“震驚”、“困惑”、“計算”，又彷彿有一絲……被觸及了某種核心機密的“凜然”？

“汝所描述的‘訊號’……其資訊結構特徵，與‘織星者’最高許可權核心資料庫的‘崩潰溢位協議’殘留波形……存在高度吻合度。”

“崩潰溢位協議？”吳邪不解。

“當‘織星者’觀測節點遭遇不可逆高維侵蝕或資訊態解構危機時，自動觸發的最終程式。將核心觀測資料與節點操作員的部分意識烙印，壓縮、加密為特定資訊包，嘗試向最近的、具備接收許可權的‘織星者’網路節點或特定‘關聯體’進行強制‘廣播’或‘投送’，以期儲存關鍵資訊或……傳遞最後指令。”

守陵人的解釋讓吳邪心臟狂跳！解雨臣所在的“織星者”節點遭遇了毀滅性危機，觸發了這個協議？而那訊號碎片，就是壓縮溢位的資訊包？自己是那個“特定關聯體”？因為自己攜帶過“星痕布”殘骸，靈魂又與“歸墟”衝撞留下了特殊烙印？

“至於訊號來源的異常方位……”守陵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近乎凝重的意味，“其座標指向並非常規時空維度。根據‘陵寢’古老記錄與吾之邏輯推演……其可能指向‘搖籃’協議理論框架中的一個特殊假設性區域——‘歸墟漸近面’。”

“歸墟漸近面？”

“可理解為‘有序現實’與‘歸墟侵蝕’正在發生劇烈相互轉化、邊界極度模糊、時空與資訊法則處於混沌疊加態的……‘過渡區’或‘湮滅前沿’。”守陵人緩緩道，“通常出現在‘門’之投影高度凝聚、即將徹底實體化的區域，或某個‘漏點’進入最後崩潰湮滅階段的瞬間。該區域極不穩定，常規物理與資訊規則近乎失效，是資訊黑洞，也是……可能性漩渦。”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解雨臣在那種地方？他還活著？還能傳送訊號？

“汝之靈魂‘烙印’，因與‘歸墟’正面衝撞，其資訊結構已被部分‘汙染’與‘同化’，故而對源自‘歸墟漸近面’的、帶有‘織星者’特徵的特定資訊包，產生了罕見的‘共鳴’與‘吸引’。”守陵人繼續分析，“此現象……極為特殊，也極度危險。該訊號包本身可能已受‘歸墟’嚴重汙染，與汝‘烙印’持續共鳴，或將加速汝自身的侵蝕程序，或……引來‘漸近面’另一端存在的‘注視’。”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吳邪急問，“能定位更精確的位置嗎？能……接收到完整的資訊包嗎？如果真是解雨臣……”

“以吾當前狀態及此地方量，無法對‘歸墟漸近面’進行精確座標定位。”守陵人直言，“接收完整資訊包……需建立穩定的、跨越‘漸近面’的資訊通道，風險極大，且汝之靈魂‘烙印’未必能承受完整資訊流的衝擊。更可能的結果是，通道建立瞬間即被‘歸墟’反向汙染或吞噬，或引來不可預知的干涉。”

希望似乎極其渺茫。但吳邪不甘心。那可能是解雨臣，是花兒爺！他可能還活著，在那種絕境中，用最後的力量發出了訊號！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吳邪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

守陵人再次沉默，彷彿在進行著極其覆雜、代價高昂的推演。洞壁的光芒明滅不定。

“並非全無可能。”終於，守陵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決斷”的冰冷，“然，此非吾之職責範疇，且風險遠超此前任何‘合作’。吾可提供一種……理論上的‘可能性’，但需滿足嚴苛條件，且代價巨大。”

“你說！”吳邪毫不猶豫。

“利用汝靈魂‘烙印’與此訊號碎片的殘餘共鳴，結合‘織星者’星痕布殘骸與‘陵寢’深處封存的、與‘織星者’網路曾有微弱連線的某件‘古物’，在特定時機，嘗試進行短促、定向的‘共鳴放大’與‘資訊捕撈’。”

守陵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陳述著這個瘋狂的計劃：

“此舉可短暫‘照亮’訊號來源的大致輪廓，並有可能‘鉤取’到資訊包中更核心的碎片。但代價是：將徹底消耗‘星痕布’殘骸的最後資訊殘餘；將暴露‘陵寢’古物的座標與特性，可能引來‘觀測者’或‘歸墟’側目的直接覬覦；最重要的是，共鳴放大過程將劇烈刺激汝之靈魂‘烙印’，極大機率導致其活性失控，加速汝被‘歸墟’同化程序，甚至可能……在汝意識中，短暫開啟一道通往‘漸近面’的、不穩定的‘裂隙’，引來未知存在或汙染。”

“汝，確定要冒此風險，去捕捉那可能毫無意義、或已徹底扭曲的……一縷迴響嗎？”

冰冷的洞穴中，守陵人的提問如同最終的審判，懸在吳邪頭頂。

是保全自身，放棄那渺茫的希望與可能的關鍵資訊？

還是賭上一切，去聆聽那來自毀滅邊緣的、故人的冰冷迴響？

吳邪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靈魂的烙印隱隱作痛，但瞳孔深處，那簇名為“不甘”與“守護”的火焰，卻燃燒得從未如此熾烈。

：道答回，音聲的定堅比無而啞嘶用，地緩緩他

”。定確我“

”。做麼怎該，我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