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挑兩樣擺到御案上,剩下的全送去孝敬我爹。
我爹吃了半個月,腰帶往外鬆了一扣。太后聽說皇帝很喜歡她送的點心,第二日又多送了兩盒。
御書房裡的人因此一天比一天圓潤,只有蕭景珩照舊吃御膳房送來的面。
太后來得勤了,話也漸漸多起來。起初問他衣食,後來問他後宮,問到最後,總要提一提孃家那位尚未婚配的侄女。
蕭景珩礙於嫡母的名分,不能直接趕人,只能由我在旁邊替他解圍。
他用手指敲一下桌面,我便說朝臣還在外面候著;他端起涼透的茶,我便提醒太后,陛下該喝藥了。
久而久之,太后見我進去,便知道今日的母子情分到時候了。
轉眼三年,新帝已經二十歲,權柄也漸漸穩了。
他從前不高興最多沉下臉,做了三年皇帝卻越生氣越會笑,常把一位大臣誇得滿面紅光,第二日便準人家回鄉養老。
滿朝文武都怕他,若有人把蕭景珩氣得吃不下飯,也只有我敢端著食盒進去。
他咳一聲,我遞茶;他揉眉心,我便請大臣告退;他若笑著說「朕沒生氣」,我當夜便去問我爹,城外哪塊墳地既便宜又能埋下我們父女兩個。
我爹給過我三個地方,父女一起買還能省十兩。
所幸一直沒有用上。
蕭景珩也習慣了我在身邊。
他陪我從九歲長到十七歲,我也陪他從無人問津的四皇子走到萬人之上的皇帝。他一直以為這份離不開,只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直到太后逼他選秀。
08
秀女入宮那日,我站在蕭景珩身後遞名冊。
太后的侄女擅琴,外甥女擅舞,另有姑娘會作詩、懂騎射,還有一位能用算盤珠子打出三種調子。
蕭景珩坐了三日,對誰都提不起興趣。
我在旁邊站得腿痠,只盼他趕緊選一個。
最後一日,他誰也沒有留下。
太后氣得連夜送來十幾幅畫像,蕭景珩沒有翻,倒在御案前睡著了。
那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琴棋書畫,也沒有溫柔解語的秀女,只有我穿著青色內侍服,坐在他的御案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襟,連叫了幾聲陛下。
蕭景珩半夜驚醒,看見身??的痕跡,獨自在榻上坐到天亮。
第二日早朝,他罕見地批錯兩本摺子,退朝後又召來老太醫,問一個人無病無痛,為何會突然心跳得厲害。
老太醫診過脈,勸他少看摺子,多休息。
。藥補筐兩了發月當,不醫院醫太得覺珩景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