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本017。】
標籤貼在清潔工的工具箱蓋上。
不是紙。
更像某種薄薄的皮，邊緣和鐵皮箱咬在一起，像從箱子里長出來的。黑色編號很清楚，017後面還有一串更小的字，被汙漬遮住，只能看見兩個殘缺的偏旁。
清潔工站在電梯裡，臉色慘白。
他還活著。
至少看起來活著。
可他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第十西章他被家屬等候區收進去時，還會害怕，還會討價還價，還會用拖把和工具給自己找一層後勤身份。現在他站在電梯裡，手指死死抓著工具箱，像抓著最後一塊能證明自己不是標籤的東西。
周衡下意識問：“你怎麼樣？”
清潔工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他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喉嚨，只能抬起工具箱，讓眾人看見那張標籤。
白麵具的鋼筆在空氣裡停著。
電梯門沒有關。
這不是邀請。
這是轉運。
許臨看向電梯按鈕。
按鈕面板很舊，金屬邊緣有鏽，按鍵數量卻比這棟醫院應有的樓層多。上方是1、2、3，下方還有兩個被刮掉的按鍵。一個按鍵上的字己經看不清，只剩一道橫；另一個亮著。
【樣本】
奇怪的是，樣本鍵不在負一層位置。
它在所有樓層按鈕下面，單獨隔開，中間有一道很深的刻痕。像有人後來把它加上去，又故意讓它不屬於這棟樓。
兜帽女人仍握著防火門把手。
她沒有開門，也沒有回頭：“我現在走，還算無關人員嗎？”
廣播沒有回答。
白麵具也沒有回答。
許臨說：“算。”
老吳冷笑：“你替醫院回答？”
“不是替它。”許臨看著電梯，“它沒取消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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