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按鈕上亮著許臨的名字。
這不是邀請。
是點名。
許臨站在門前，沒有立刻進去。第七住院部一路走到現在，所有最危險的東西都不急著撲人。病歷等人簽字，紅章等人蓋下，登記冊等人填寫，出院證明等人搶走。真正會立刻咬人的，反而通常不是最深的陷阱。
白麵具站在走廊盡頭。
它沒有再寫字。
這比寫字更壞。
寫字說明規則還需要解釋，不寫字說明某個流程己經足夠完整。許臨現在被排除在無關人員離院之外，樣本觀察室又亮起了他的名字。醫院不需要哄他進去，只需要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碎片。
【樣本觀察室：僅限一人進入。】
僅限一人。
這句話不是空間限制，而是關係切割。周衡他們不能留下，清潔工不能以工具關係進入，兜帽女人的無關狀態也不能借給他。走進這部電梯之後，許臨只能作為許臨接受觀察。
或者說，作為樣本許臨。
他把碎片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走進電梯。
門合攏的一瞬間，走廊裡的燈全滅了。
電梯沒有下降感。
它像停在原地，又像整棟住院部在它外面被拆開。牆壁上的金屬板一片片褪色，露出下面的白瓷磚。白瓷磚沒有縫，冷得像某種實驗容器。
按鈕面板上只剩一行字：
【觀察中。】
許臨沒有抬手。
他知道任何觸碰都可能被記錄成配合觀察。
電梯門再開時，外面不是病房，也不是樣本暫存層。
是一間很小的白色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把椅子。
椅子前方有一張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隻透明量杯，一張空白表格，一面沒有倒影的鏡子。
牆上寫著：
【樣本觀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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