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價：一次來源承認。】
黑箱拍賣會把價籤懸在許臨面前。
它沒有逼他說“是”。
也沒有逼他說“不是”。
它換了一種更溫和，也更鋒利的方式：你只要說自己從哪裡來。
一個人從哪裡來，聽起來像事實。
在安全區裡，卻常常是歸屬。
來自外環，就是配給、居住證和汙染風險。
來自中環，就是審查、職級和責任鏈。
來自第七住院部，就是樣本、病歷和未完成流程。
來自許青嵐，就是母子關係。
來自白塔，就是實驗資產。
許臨如果在這裡承認任何一個來源，黑箱都會把那句話變成價格，再把價格變成事實層級。
拍賣師的金嘴開合。
“原關聯者，請支付來源承認。”
許臨沒有看它。
他看向拍品臺下方那張己經被降級的灰色證明頁。
【未檢索到許青嵐生育記錄。】
題名下方，三條材料仍在。
【未檢索到生育登記。】
【未檢索到產科住院記錄。】
【未檢索到母子關係確認。】
旁邊新增一條補充。
【無出生母親簽署記錄。】
西條都是“無”。
西個無字排在一起，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它們等於一個結論。
許臨問：“來源承認的物件是什麼？”
拍賣師答：“原關聯者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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