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發狀態：從未簽發。】
這行字出現後，聽證廳裡所有席位都停了半秒。
半秒很短。
短到普通人甚至來不及意識到自己猶豫過。
但在中環聽證會里，半秒足夠讓三方完成一次判斷。
白塔先看“從未簽發”，因為它關心流程是否合法；財神會先看“出院證明”，因為未簽發的證明也可能成為拍品；黎明教團先看“臨時”，因為臨時意味著尚未被人間制度固定，最適合被禱文重新命名。
許臨看的卻是摺痕。
三道摺痕把紙面切成西段。
第一段露標題，第二段露狀態，第三段壓編號，第西段空白。
如果這張殘頁只是被隨手摺起，摺痕不會正好避開圓章，也不會正好讓末尾的【06】露出來。有人折過它，而且折的時候知道哪些字應該被看見，哪些字暫時不能被看見。
林疏雨也看見了這一點。
她低聲說：“摺痕是人為可見層。”
主審席的記錄筆剛要落下，聽證廳的燈忽然一暗。
不是雙重事實造成的分裂。
這一次，暗得很乾淨。
像有人從外面合上了一本檔案。
封存檔案牆上，所有抽屜同時發出極輕的響聲。聲音從左到右過去，像一排人依次把嘴閉上。
然後，一個席位投影出現在審查席側後方。
沒有椅子。
沒有銘牌。
只有一塊透明的記錄板。
記錄板上浮出字。
【記錄維護代表席：沈既白。】
下一秒，名字被刪去。
只剩下：
【記錄維護代表席：——】
許臨看著那個空白，神色沒有變化。
沈既白不是第一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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