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價：許臨的一次承認。】
這行字比“一段童年記憶”更輕。
也更貴。
記憶被拿走，至少還知道少了什麼。承認不一樣。承認是一枚釘子，釘下去之後，別人的手可以順著它掛上更多東西。
你承認許青嵐從未生育。
那你是誰？
你承認自己不是她生的。
那你的出生登記是誰籤的？
你承認出生登記有問題。
那你是不是第七住院部樣本？
黑箱拍賣會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裡。它不需要許臨說完整句，只需要他支付一次“是”或“不是”，再把這次承認變成新的貨幣。
許臨沒有看拍賣師。
他看賣方席。
黑簾很厚，簾後只能看見一隻舉牌的手。那隻手戴著黑色手套，不是白手套。手指很長，舉牌姿勢很穩，像熟悉規則，也像熟悉許臨。
拍賣師的金嘴開合。
“拍品說明。”
中央黑箱開啟一條縫。
這一次，裡面不是白色價籤，而是一張灰色證明頁。
證明頁上沒有章。
只有一行題名。
【許青嵐從未生育。】
題名下方是三條待補足事實。
【一、未檢索到生育登記。】
【二、未檢索到產科住院記錄。】
【三、未檢索到母子關係確認。】
拍賣師道：“該拍品為否定性事實。成交後可生成低階否定結論。若繼續加價，可提升至身份否定層級。”
灰牌身份商重新抬頭。
金牌記憶買家也沒有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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