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畫冊邊緣，抬眼看向陳汐琪時，眼底忽然漫開一層淺淡的笑意，連語氣都學著陳汐琪平日裡的軟綿調子。
蒙欣話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陳小姐的本事，我是真得好好佩服。”
“論車技，您在龍灣鎮盤山賽那手刀片超車，連龍景一都得暫避鋒芒。”
“論家底，隨手就能拿出百萬元的車當賠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只關心的是比賽獎金什麼時候入賬？”蒙欣狐疑的語氣詢問陳汐琪。
陳汐琪覺得氣氛有點古怪，分辨不出是不是蒙欣理解了自己的失誤。
“今天晚上保證打到你的卡里。”
“我還需要連勝八場明星級賽事的第一名，就可以在國內成為殿堂級車手。”
“所以我斷然不會輕易放棄與你的合作，既然答應了給你賠禮道歉，今天說什麼也要給你購買百萬元以內的一臺車，作為賠禮。”
蒙欣沒有急著回答，始終與陳汐琪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陳汐琪眼裡瞬間亮了亮，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右手抬起想搭住蒙欣的胳膊。
指尖剛要觸碰到她的衣服袖口，蒙欣卻像提前預判了走線似的，腳步輕輕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了觸碰。
陳汐琪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又很快續上：“跟你合作本就是我的心意，之前剎車的事是我沒盯緊，送車只是想……”
“可我怎麼敢收呢？”
蒙欣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溫和，眼底卻沒了笑意。
“自從深海市邀請賽之後，我對您的信任，大概就像被澆了冷水的剎車盤，早就有了裂紋。”
蒙欣刻意頓了頓，看著陳汐琪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送我車，看似是賠禮，可往後合作要是有半分差池，別人該說我是靠您的接濟才留在賽道上？”
“這反而給我成了負擔，您這麼聰明，肯定懂這種彆扭的心思吧？”
陳汐琪的指尖攥緊了裙襬，指節泛白，又往前湊了湊，這次想伸手去碰蒙欣懷裡的畫冊。
想借畫冊拉近距離：“你別多想，車是單純的賠禮，跟合作沒關係，我只是……”
話沒說完，蒙欣又往後退了半步，懷裡的畫冊往身前攏了攏，像是在護住什麼寶貝。
她看著陳汐琪眼底的急切，語氣依舊平靜：“陳小姐，賽車這東西，就像賽道上的走線——自己算出來的角度，過彎時才敢把速度壓到極致。”
“自己攢錢買的車，握方向盤時才踏實。”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負擔，我實在擔不起。”
“我約的回鈺靈的車子己經到了，這一次就不麻煩陳小姐接送了。”
陳汐琪站在原地，看著蒙欣一次次後退的腳步，臉上的愁容越來越重，連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挽回，可話到嘴邊，只剩一句輕飄飄的懇求：“那……至少保持聯絡好不好？後續有合適的明星級賽事，我還能幫你留意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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