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越傳越離譜,沒多久整個正陽門衛所都知道第三隊的小旗要娶的娘子是個快死的病秧子。
簡言之,謝三姑娘病的快死了。
唯獨身為當事人的蕭戟表現的十分淡定,該給新娘子添置的東西仍舊有條不紊的運進了蕭家。
謝琳瑯直到成婚前也沒能和自己未來夫君先見上一面,眼看著婚期在即謝琳瑯在小秋伺候下試穿喜服,梅香等在一邊臉上照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
“還請三姑娘莫怪,前段時間家裡的繡娘忙著給大姑娘趕喜服,您這裡的就只能去外面的繡坊定製了,你試試若是哪裡覺得不合適還能拿去叫她們改。”
謝琳瑯瞧著鏡子裡穿著大婚喜服的人,一眼就瞧出腰身寬鬆了許多。
但梅香趕著這個時間將喜服送過來,哪裡還留著給她改喜服的時間呢。
“沒什麼不合身的地方,有勞梅香姐姐了。“
梅香嘴角的笑多了一點弧度:“三小姐客氣了,這都是咱們該做的。”
等著梅香走了,小秋手裡捧著紅蓋頭流淚:“姑娘,夫人怎麼能這樣,您三日後就出嫁了,哪裡還有時間改喜服。”
這不是故意作賤姑娘嗎。
雖說人是嫡母送過來的,但畢竟相處了這麼久眼看著還有三天就要分開了,眼下見她因為自己的事情落淚謝琳瑯心下也覺得有些不捨。
難得和小秋說了幾句自己的心裡話:“小秋,能穿著大紅色出嫁,姑娘我真的很開心。”
想必她娘在地下看著也會為她高興。
小秋不能理解,三姑娘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呢。
謝琳瑯將喜服換了下來,雖然自己這場婚事像是個玩笑,但她儘自己所能不留遺憾,不合身的地方她自己改改不就好了。
小秋見謝琳瑯自己動手,也擦了擦淚拿過針線幫忙。
好歹趕在成婚的前一天將喜服改到完全合身了。
六月三十,宜動土,婚嫁。
蕭戟一身大紅色喜服,騎上高頭大馬帶著一幫子兄弟出發去結親。
雖然心疼蕭戟竟然要娶個病秧子為妻,但好歹是大喜的日子,來的人也都高高興興的一時間蕭家所在的巷子也熱鬧極了。
蕭戟為人不小氣,一路上吹吹打打但凡碰到小孩子必然灑下喜糖。
接親的隊伍熱熱鬧鬧的到了親仁巷停在戶部侍郎府門前,隊伍裡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踏足高官聚集的地方,但為了不給蕭戟丟臉也都儘量的保持淡定,不叫自己看著高門大宅驚歎。
謝府直到聽到鑼鼓聲才緩緩打開了大門,管家一手擋住了欲往裡面去的蕭戟等人笑著道:“姑爺莫急,小的已經叫人去請三姑娘,三姑娘馬上就到。”
喜婆站在一邊一臉的尷尬,蕭戟帶著的人平日裡守著城門可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當下出聲:“哪門子的規矩,不叫新郎官進門的。”
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管家皮笑肉不笑:“府上後宅女眷眾多,夫人還在養病不宜吵鬧,諸位且等一等吧。”
正說著話,就見一大紅色的身影被人揹著進入到眾人眼底。








